第四百八十章(2 / 2)

中说的是白云郡战后的事情,颜淮从前线回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家修养,颜殊说那时颜淮总是贪睡,有时自己午后跑来找他,奔戎常说颜淮还在休息,明明大亮的天,他却比小孩子都还容易犯懒,甚至连颜淮跑入屋里都没能察觉。

“被娘知道了,哥哥这么大的人,肯定要受罚,所以我到现在都没敢告诉娘呢,”颜殊说着说着偏头看着颜子衿,“不过我也从没见过哥哥那样爱睡,他一定是很累很累才会这样吧。”

他怎么会不觉得疲累,伤势重成那样,自然连强撑着的精气神也没了,颜子衿想起颜淮腹部的伤,那样深,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瞒着家里人撑过来的。

——陛下此番赐爵,本就想着让颜淮借这机会好好养伤,锦娘,他如今也才二十多岁……

不由得攥紧了手里的纸张,颜子衿伫立许久,听着耳边更漏声声,听着屋外风掠过枝丫的窸窣,被捏皱的纸随着颜子衿的动作无力飘落在地,便又听得“叮当”一声,那是镯子互相碰撞时发出的声响。

这日清早,颜家守门的下人按着时辰开门打扫一夜过后的扬尘,可刚拿着扫帚走出,却见门口已经静静停了一辆马车。

“不知贵人大驾,只是我家老夫人有吩咐,这些天不见客,劳您这么早白跑一趟,还请谅解。”下人连忙上前,这些天他已经劝走不少人,这套说辞早已轻车熟路。

然而车里没有动静,倒是一个有些年纪的妇人上前,微笑着将一枚令牌递给对方:“我家夫人自是知晓,只是念着此事要紧,这才特地来拜访你家夫人,还请通融几分,将这令牌送去,我想夫人见了,自然知晓。”

这妇人递来的令牌做工精细独特,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物件,那下人虽还想推辞,但又怕真是什么急事,只得应了,请他们稍等些许,接过那令牌匆匆进了门。

此时街上人烟稀少,马车就这么突兀地停在门口,到不会惹人注目,但时间久了,等到那些叫卖的小贩也开始准备起早,街上就会开始热闹起来,不过妇人脸上笑容依旧,似乎并不担心。

没一会儿,便听见一阵喧闹,颜家一向紧闭的正门打开,秦夫人快步走到马车前跪拜道:“臣携家眷拜见皇后娘娘,有失远迎,还请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