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益捐赠(3 / 4)

太保跑了几百公里到奥得河西岸的野战医院,就为了提高帝国的生育率?

男人低头看向揪着自己衣角的小手,几乎本能地,将那微凉的指尖包裹进自己掌心。

“奶粉呢。”他语气依旧很平,但底下压着的情绪俞琬有些熟悉了——上次他说要找君舍算账时,也是这样的。

三罐奶粉并排放在配药桌上,瑞士雪山,棕色奶牛,磨砂铁皮泛着哑光,维尔纳被克莱恩一个眼神支走了,不算凶狠,但足够让聪明的猫头鹰立刻想起自己还有二十分病历没填。

药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克莱恩拿起其中一罐,翻了个面看保质期,产地,罐底那个小小的进口商标志,瑞士纽扣商标,保质期到明年。

和他给她弄来的是同一款,他把奶粉放回去,动作很轻,轻到铁罐磕在桌上都没发出任何声音,可手背青筋暴起来,他分明在刻意控制力道。

事实上,他想把这几罐该死的奶粉扔出去,现在,立刻,开着虎式从上面碾过去,履带会把铁罐压成薄片,奶粉会和碎砖和残雪混作一团,变成灰白色泥浆。

可这冲动只持续了半秒就被强行压下去,下颌线绷紧又松开。

不能碾,这并非弹药箱,亦非是敌军物资,他不能碾碎一罐能让她,和她肚子里那个更好受的东西,即使罐身上每一道铁皮卷边都让他想起那张欠揍的脸。

“他走了。”克莱恩声音低沉如雷,“我回来之前。”

俞琬轻声补充,“他说苏军过了奥得河,波兹南不安全,然后就走了,大概…”

“不想再挨五拳。”克莱恩接过话,嘴角往下压了一点,是战场上看到敌军犯了战术错误时露出的表情——某种不带任何幸灾乐祸的满意。

他女人一五一十将一切给他听,还把那奶粉罐收到最里面,摆明了没想要喝那混蛋的奶粉。这认知让心中最后那点怒火被浇熄大半。

女孩悄悄眨了眨眼,见到男人眉间竖纹彻底被抚平了,才又软声往下说。

“赫尔曼,我把它们收进去了,因为你买的已经够孩子吃到出生,还有余,可这三罐,我没想好要怎么还回去,还是…”

她小拇指下意识动了动,指甲挠着克莱恩掌心,仿佛兔子用后腿蹭窝。

下一刻,那只大手突然收紧,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八罐够不够?”男人突然问。

“够了,柜子都快装不下了…”她愣怔片刻。

“不够。”他下定结论。“不用送回去。”

目光再次扫过那三罐奶粉,像在评估敌军丢弃的战略物资:瑞士原产,质量上乘,对她的身体有益。

“从武装党卫军的医疗物资渠道走账,四倍市价,划到盖世太保东线联络处的财务账户,他退回来就再汇,这是采购,不是赠与,最后总会有人嫌麻烦,把账做平。”

女孩仰起头,黑眼睛睁得圆圆的,他方才盯着那奶粉罐的表情,像是恨不得把它们推到坦克底下去,可现在却说要留下它们,甚至还要付钱。

“可是我吃不完…”她嗫嚅。

“就当储备粮,营养就是弹药。”克莱恩掌心覆在她后脑勺,重重往自己身上一按,“弹药储备越多越好”。只有够了弹药才能打胜仗。

但和君舍,这次算欠他一个人情,但该算的总账迟早还得算。

俞琬额头抵在他胸口,张了张口,本想再说什么,却又恍然间明白了,这样一个从不妥协的人为什么这次没选择用拳头,而是接受君舍的奶粉,也许…只是因为她和那个小黄豆需要。

心里莫名暖暖胀胀的,任由自己再和他贴近一点。

不知过了多会儿,她指尖轻轻抚平他胸前皱了的铁十字勋带,柔声问。“赫尔曼…你刚才…是不是在想,把奶粉拿去给坦克碾了…”

男人的呼吸稍稍一顿:“没有。”

女孩仰头望进那双蓝眼睛,里面盛满了克莱恩式的理直气壮,可她分明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闪烁。

“真的?”她弯着眉眼,含笑问。

又过了几秒,克莱恩猛的收紧环抱她的手臂,索性坦白。“想了,没做。”

——————

三月十五号,15:20,天气晴朗,克莱恩后来每次想起这个时间,都会下意识看表。

那天他从指挥所出来,带了一份刚破译的苏军无线电情报,电文显示,近卫坦克第一集团军正在波兹南以东重新集结,预计十小时内发动猛攻。

他要去前线确认几个反坦克阵地部署,本来不需要亲自去,但就是想顺路去火车站接她。

吉普车后座放着三罐牛奶,比炼乳和奶粉都新鲜。刚从牛身上挤出来不到四小时,玻璃瓶还是温的。

yu:

狐狸的自以为完美的即兴演出,居然被小兔看出了破绽,只能说为了接近日思夜想的兔子,用的藉口太过牵强。怀孕的小兔警觉性特别高,想取得兔子的信任,需要更完美的编剧,期待狐狸接下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