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七:想通了(3 / 3)
在晚上他回来时迎上去,接过他的外套,笑着问他累不累。她会在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时候爬到他身上,窝在他怀里,像一只猫。
“顾先生,”她趴在他胸口,微微抬起一点头看着他,“你明天早点回来好不好?”
顾珒衍低头看她。
“怎么了?”
“没什么,”她说,声音闷闷的,“就是想你早点回来。”
顾珒衍没说话。他的手放在她背上,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她趴在他胸口,呼吸均匀,像一只餍足的小动物。
他忽然想,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她恨他吗?应该恨的。他把她关在这里,把她当成玩物,让她做那些她不愿意做的事。她应该恨他,应该像刚来的时候那样,用那双通红的眼睛瞪着他,咬着牙不说话。
可是她没有。她笑,她撒娇,她缠着他,她在床上放开自己,她在他耳边说那些又软又黏的话。她看起来是那么开心,那么满足,像是真的心甘情愿待在这里,待在他身边。
是装的吗?如果是装的,那她也装得太好了。好到他找不出任何破绽。好到他有时候会恍惚,觉得她本来就是这样的——本来就是一个爱笑、爱撒娇、爱缠着他的女人。
如果不是装的
他想起她第一次看见窗外夜景时眼睛里的光。想起她穿着新裙子在他面前转圈时脸上的笑。想起她说“谢谢你”时那软软的声音。
也许她就是这样的人。肤浅,物质,只要给点好处就会开心,就会满足,就会心甘情愿地待在你身边。
这样的人他见过很多。她们要的无非就是那些——漂亮衣服,好吃的饭,一个有钱的男人,一点点的好。给她们这些,她们就会对你笑,对你软,对你百依百顺。
李婳也是这样的人。他这样告诉自己。
跪在角落里的晏如,偶尔会抬起头看她。她坐在顾珒衍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笑着在他耳边说话。她穿着好看的裙子,头发披着,脸上化着妆,整个人闪闪发光。
他想起第一次遇见她时的样子。那时候的她,和现在这个坐在顾珒衍腿上撒娇的女人,是同一个人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每次看见她在顾珒衍怀里笑,他心里就会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任何他能叫出名字的情绪,只是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他垂下眼,继续跪着。
不关他的事。
她是她,他是他。他们都是被关在这里的玩具,仅此而已。她怎么活,是她的事。他管不着,也没资格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