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2 / 3)

伤野兽,用最伤人的方式发泄着自己的痛苦和绝望,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esp;&esp;尤其是那个叫“张三”的郎中。

&esp;&esp;他越是觉得那双眼睛像温软就越是排斥他。他不想让任何人,尤其是“他”看到自己现在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esp;&esp;“滚出去!”他不止一次地对着那个来给他换药的身影咆哮。

&esp;&esp;而那个郎中每一次都只是沉默地做完自己该做的事,然后沉默地离开。

&esp;&esp;营地里的气氛也一天比一天凝重。

&esp;&esp;将军的“死而复生”带来的振奋很快就被他可能残废的阴影所取代。

&esp;&esp;军官们为了下一步的行动吵得不可开交。

&esp;&esp;一部分主张固守待援。他们认为凭着营地的险要,拖到朝廷的援军到来还有一线生机。

&esp;&esp;另一部分则主张突围。他们觉得粮草有限,坐以待毙就是等死,不如趁着蛮子还没完全合围拼死杀出一条血路。

&esp;&esp;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整个营地隐隐有了分裂的迹象。

&esp;&esp;这天夜里,争吵声再次从议事的石洞里传出,甚至还夹杂着兵器出鞘的声音。

&esp;&esp;就在局势即将失控的时刻,石洞的帘子被掀开了。

&esp;&esp;那个名叫“张三”的郎中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esp;&esp;“都吵够了?”他环视了一圈那些剑拔弩张的军官,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esp;&esp;“张先生,这里是军机会议,您……”一个校尉皱眉,想说什么。

&esp;&esp;“我是奉将军的命令来的。”张三直接打断了他。

&esp;&esp;他将一卷兽皮地图在石桌上摊开。那是他凭着记忆重新绘制的鹰愁涧地形图,比军中现有的任何一张都要详尽、精准。

&esp;&esp;“固守是等死。蛮子只要把山谷一围,我们连水都喝不上。”

&esp;&esp;“突围是送死。我们这点人正面冲锋,连阿骨打的亲卫队都冲不破。”

&esp;&esp;他的话让在场所有军官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esp;&esp;“唯一的生路只有一条。”他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那条湍急的、被他们视为天堑的暗河。

&esp;&esp;“从水路走,分批夜渡,避开蛮子所有的哨卡,直插他们的粮草大营。”

&esp;&esp;“烧了他们的粮,阿骨打的大军不攻自破。”

&esp;&esp;这个计划太大胆,太疯狂了。

&esp;&esp;所有人都被他的奇思妙想给震住了。

&esp;&esp;“这……这不可能!那条河水流太急,还有暗礁,下去就是九死一生!”

&esp;&esp;“而且我们根本不知道蛮子粮草大营的具体位置!”

&esp;&esp;“谁说不知道?”张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esp;&esp;就在这时,石室的帘子再次被掀开。

&esp;&esp;周猛和石头搀扶着一个人,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esp;&esp;是霍危楼。

&esp;&esp;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劲装,头发束起,脸上和身上的伤口都被处理过。虽然脸色依旧苍白,身形也消瘦得厉害,但那双眼睛却重新燃起了那股熟悉的、鹰隼般的锐利光芒。

&esp;&esp;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扫过全场。

&esp;&esp;所有争吵、质疑的声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esp;&esp;整个石洞落针可闻。

&esp;&esp;他们的将军,他们的战神,站起来了。

&esp;&esp;霍危楼的视线最后落在了那个端着地图、身形瘦小的“郎中”身上,眼神复杂。

&esp;&esp;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千钧。

&esp;&esp;“就按他说的办。”

&esp;&esp;第198章 夜渡暗河,将军的试探!

&esp;&esp;“就按他说的办。”

&esp;&esp;霍危楼沙哑却蕴含千钧之力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砸在议事石洞里每一个人的心上。所有质疑和争吵,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碾碎。他们的将军,那个无所不能的战神,站起来了。这就够了。

&esp;&esp;周猛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朝着霍危楼重重一抱拳,又转向那个瘦小的郎中“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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