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酒精(2 / 2)

配的合作者吧。

“在想什么?”宋茜茸的手在林青禾面前挥了挥,“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林青禾这才发现,他们已走到了院门口。林月明和顾云岭站在溪边朝他们摆手:“我们就从这儿走了,你们快回去吧。”

目送两人背影走远,宋茜茸笑道:“阿姐和姐夫的感情真好,这样的日子才过得有滋味嘛。”

林青禾心头一跳,含糊应道:“嗯。”

他侧头看她,落日余晖中,她的面庞仿佛镀了层金光,亮得晃人眼。他试探着问:“你觉得,什么样的日子才叫有滋味?”

宋茜茸想了想:“就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做着自己想做的事,身边有人关心。”

她说得简单,林青禾却心里微酸。她之前遭逢大难,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那样的经历,让她格外珍惜一家人的生活吧。

进了院子,林青禾心绪才平静下来,他问:“我近日打算进趟深山,你可要一起?”

“要啊。”宋茜茸笑着说,“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吧,时间宽裕点。”林青禾说,“姐夫说想一起去,他会些拳脚功夫,又是常进深山的,可以互相照应。”

宋茜茸问:“村里有几户跟着阿姐种药的人家,要叫上他们一起吗?阿姐说,他们也想采药。”

林青禾思索片刻,摇摇头:“不了吧。深山蛇虫多,还有猛兽,万一出事,咱们担不起责任。”

“也是。”宋茜茸又想起另一件事,“我明日将进山要用的东西收拾好,急救包也做好了,正好带上。”

林青禾想了想:“是那个酒精吗?”

宋茜茸点头:“嗯,酒精是其中之一。”

林青禾想起那坛酒,嘴角不自觉扬起。

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陈春花下地时划伤了小腿,没及时处理,伤口化脓。宋茜茸为她缝合了伤口,回家时说了句什么“还是得弄点消炎杀菌的药来”。

林青禾当时没听明白“消炎杀菌”是什么意思。

后来,她找喻木匠打了只三尺多高的甑桶,桶身是木板箍成的,底部是竹制的箅子。最特别的是,一根剖开的竹子横穿过甑桶,在桶外的部分斜着向下延伸。

她又请林家兄弟在后院垒了个灶台,买了一口铜锅放在甑桶下,叫作地锅,另一口锅搁在甑桶上,叫做天锅。

这奇怪的工具引起了家里人的好奇,还是钱婆婆说,这看着像是高门仕女爱玩的蒸花露的器具,只不过人家那个部件更多,也更精巧漂亮。

宋茜茸这才解释,这确实是蒸东西用的,但成本所限,她只能做个简易版的。这是用来蒸酒的。

本朝多用稻米、小麦或粟米酿酒,少有用蜀黍,也就是高粱的。

宋茜茸却偏偏买了蜀黍,用温开水浸泡一夜,上锅蒸了整整四个时辰,摊凉后拌上酒曲,放进缸里糖化两日,最后封存起来,等待发酵。

一个月后,开缸那日,一股浓烈的酒气弥漫开来。

林青禾尝了一小杯刚发酵好的酒,酒液浑浊,但口感不错,带着粮食特有的香气。

宋茜茸却说:“这不是用来喝的,我要蒸酒。”

蒸馏那日,她起得比平日都早。天还未亮透,后院灶台的火就生起来了。林青禾过去时,宋茜茸正将发酵好的酒醅一勺勺舀进地锅里。

酒醅是醪糟与酒液的混合体,带着浓烈的酒气,隔得老远都能闻到。宋茜茸将甑桶盖在地锅上,在连接处缠上湿布防止漏气。又把天锅搁到甑桶上,添满凉水。

最后,将一只小碗放到竹筒下方,一切就绪。

林青禾蹲在灶前帮忙烧火,看着火焰舔舐锅底,温度渐渐升高。宋茜茸站在一旁,时不时伸手试试天锅的水温。水热了就要换凉的。

约莫一刻钟后,竹管口凝出一滴晶莹的液体。

滴答。第一滴酒液落入碗中。

慢慢的,越来越多的酒液汇入碗中,清澈透明,在晨光中泛着微光。酒香弥漫,连在灶房做饭的林月明都忍不住跑过来看。

“好香的酒,得亏我们住在山上,别人闻不到,不然满村人估计都会来了。”林月明说。

碗里的酒液满了后,宋茜茸将它们泼洒进灶膛。火焰猛地窜高,劈啪作响。

见林青禾姐弟看过来,她换了个干净的酒坛放在竹管下,解释说:“头酒杂质太多,不能要。”

“太讲究了!”林月明再次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