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针灸(2 / 2)
晒。百合要在开水里焯一道,捞起沥干才能摊晒。黄岑须用竹刀刮去外皮再晒。
地骨皮和桑白皮得轻轻捶打,让皮骨分离。前胡、防风、细辛这类则扎成小把,倒悬在檐下。紫石英暂时不动,等回去再细细收拾。
何首乌和紫芝比较珍贵,得单独拿出来,用细麻布小心擦拭干净,再置于通风处。
还有那筐葡萄。这两日吃了些,还剩大半筐,一串串摊在筲箕里。
两人对坐着,摘去病烂虫咬的果子。
“不用水洗?”林月明问。
“洗过的容易坏。”宋茜茸指了指葡萄皮上那层白霜,“阿姐你看,这个东西能帮它保存更久。”
“行,听你的。”
挑选出来的葡萄,宋茜茸整串放进草木灰水中,浸几息便提起沥干。
林月明手下不停,问道:“这又是做什么?”
“草木灰可杀虫,晾晒时便不易发霉。”
直到将葡萄一串串挂上晾衣绳上,林月明才长舒出一口气,感叹:“晒个果子都有这许多讲究,做什么都不容易。”
日光从檐缝漏下,细尘浮游,院里一片安宁。
待把所有东西收拾好,已是半下午。
“这两天收了不少零余子,咱们去外院埋些种,兴许来年能长些山药出来。”宋茜茸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林月明跟着起身:“能长出来?”
“外院地肥,多少能长点吧。”宋茜茸弯了弯唇角,“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十五拖着伤腿,慢慢跟在身后,到大门口便趴下了,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却还睁着。
地里长满了荒草,两人沿着围墙走了一圈,靠近茅房那片,竟零星匍匐着几株山药藤。
“这里怎么会有山药?”林月明拨开枯藤和落叶,捡起几粒零余子,“都烂了大半,可惜了。”
宋茜茸用药锄掘开土,心里有了数。
这大概是林青禾种的。今年开春进山前,他曾找她要过一包零余子,应该就是种在这儿了。
这里挨着茅房后的沤肥坑,施肥方便,想来他是盘算过的。这一年里,他得空时大约也来浇过水,拔过草,但也并没有精心伺候。
山药本就是从山里挖来的野种,种子又是宋茜茸精挑细选过的,到底也成活了几株。只是水肥不足,又只长了一年,根块只比拇指粗一点儿,品相一般。
“也算是意外之喜,”宋茜茸笑着说,“今晚吃山药炖鸡。”
林月明也忍不住笑:“这两日每每路过长着山药的地方,想着采药更紧要,便没挖。没想到在自家院里见着了。这算不算和那梁郎君一样,机缘巧合?”
“算,说明咱们也是有运道的。”
两人将仍完好的零余子捡起,挖了两根山药留着晚上吃后,便没再挖。这几日都要住在这儿,想吃的时候再挖便是。
“阿茸,还种么?”林月明问。
“种。”
这时节地已经冻硬了,并不好挖。宋茜茸也不打算把地全翻过来,只和林月明一起,锄掉部分枯草,挖了数十个约两寸深的小坑。
每个坑里放三粒零余子,再将土填回,又覆上厚厚一层落叶枯草。这一层能保暖,帮种子熬过寒冬。
“这样就行了?”林月明感觉很新鲜,“不用浇水施肥,就能长成?”
“能长出三成吧。”宋茜茸环顾四周,这一大片种植区,荒废了也是可惜,当个山药储备区倒是不错,“至于浇水施肥,等明年二青过来时,顺便做一做就成。”
“三成?”林月明瞪大眼睛,“咱们刚刚下了一百多粒种,明年就收三四十根?”
宋茜茸给她算账:“野地里的零余子,能成功越冬的约莫五成,这五成里能发芽的七八成,再经过风雨、虫害、干旱,最后长成的也就六七成。综合一算,是不是只有三成?”
林月明若有所思。
宋茜茸又说:“不过,咱们挑的种子本就是好的,又挖了坑盖了枯草,能熬过寒冬的能有八成。这地方没有野兔野鼠祸害,二青偶尔还会来打理,最终可能有五六成收获吧。”
“那也不多啊。”林月明摇摇头,“若是庄稼只这么点儿收成,早饿死了。”
宋茜茸失笑:“你想想,村里人花了多少时间精力在地里?这些山药又费了咱们多少工夫?”
林月明想了想,笑了:“你说的是。”
日头渐渐西斜,两人扛着药锄往回走。刚走到内院入口,就见十五倏地站起身,龇着尖牙看向外面。
“咚咚咚。”院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