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新药(1 / 2)
新药
灶膛的火光映在宋茜茸侧脸, 一明一灭。
她望着獾油,若有所思:“獾油润肤生肌,治烫伤是极好的。不过我还记得一个方子, 比这个还好使。”
前世她有一个同伴, 在野外探险时, 被滚水烫了手臂。那位同伴不想过早放弃求生挑战, 拒绝联络接应人员,只涂了一种烫伤膏,不过三日便结了痂。
宋茜茸给她擦药时, 仔细看过那药膏的配方,就有獾油和冰片。只是另外的羊毛脂、凡士林、香精,这个时代不可能找到。
羊毛脂要从羊毛里提取,可是这年月上哪儿去找离心机脱脂精炼?凡士林更别提了,是石油蒸馏的产物,眼下连石油化工的影子都没有。
至于香精,是溶剂萃取的产物。如今虽有窨茶熏香的技艺, 但要提取高浓度的香精, 那是想也别想。
或许可以用别的东西替代?
她心里盘算着, 羊毛脂是润肤的, 凡士林是膏底子,香精用来改善气味。猪油成么?不成,腥臊味重,天热也会坏掉。蜜蜡呢?似乎可行……
目前没有思路,但回去后,她可以翻翻医书,也可以去找阿婆和季则宁讨教一番。
“阿茸?”林月明见她半天不吭声,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宋茜茸回过神, 笑道:“想方子呢,走神了。”
“想出来了吗?”
宋茜茸摇头:“有几味材料寻不着。”
“寻不着就寻不着,这个就够好用了。”林月明小心地将獾油往竹筒里倒,“或者找一找差不多功效的,咱们自己配个差不离的。”
宋茜茸点点头,心里又琢磨开了。拿什么替呢?配比怎么调?
想着想着,眼神又飘了。
看她这副模样,另外三人都不由笑了。相处这么久,他们也摸清了她的脾性。每当遇到什么比较难解的病症,或者难配的药,她就能这么愣神愣上半日,身旁有人没人都一样。
林月明朝林青禾和顾云岭使了个眼色,三人轻手轻脚把獾油装入竹筒,又把灶房收拾干净,这才招呼宋茜茸回屋歇息。
然而,宋茜茸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
林青禾躺在另一边,听着她的动静,忍不住问:“还在想那方子?”
“嗯。”宋茜茸说,“有丁点头绪了,但具体如何,还得试了才能知道。”
“那回去便试。”
宋茜茸应了一声,忽然觉得,跟这个人说话很省劲儿。他从不质疑,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条件支持。
在家熏了一日肉干,宋茜茸与林月明坐不住了。在林青禾与顾云岭回家时,提出之后要跟着他们一起出门。
“可是……”顾云岭有些犹豫。
“我们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是告知你们这个决定。”宋茜茸面无表情,“不要把我们当成拖累,我们有自保之力。 ”
“好。”林青禾知晓宋茜茸的脾气,决定了的事很难回转,只得点头,“明日小心些便是。”
不过接下来几日里都风平浪静。
他们每日天蒙蒙亮出发,日落前回家,路上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这日出门,林月明望着莽莽群山,不由嘀咕:“那些撬锁的也不知走了没。”
这几日他们出门都提着心,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放过,比平日警醒,也累很多。一想到那几个撬锁的人可能是山匪,他们就没法儿放下心。
顾云岭说:“不管怎样,小心为上。咱们尽量往熟地儿走,不去生地方。”
林青禾没吭声,只抬头看了看天,做了个手势。晨风看到指示,在头顶盘旋两圈,往西边去了。这些天,它一直都在担当探路的职责。
“为什么往西边走啊?”林月明问。
林青禾答道:“我前两天在西边一片林子里发现了狍子踪迹,今儿去看看。”
走了大半个时辰,果然看见狍子脚印。追了小半个时辰,一只狍子从灌木丛里窜出来,林青禾一箭射去,被树枝挡了下,只射中后腿。
狍子拖着箭朝前逃窜,林青禾说:“铁箭难得,那狍子中箭跑不远,我去追。”
宋茜茸跟上去:“一起。”
受伤的狍子果然跑不快,不过一刻钟,林青禾便用绳索把它捆了。等另外三人才赶上来,他已经把狍子扛在肩上,正要往回走。
“歇、歇一会儿。”林月明跑得气喘吁吁,摆摆手,一屁股坐在一根倒伏的枯树上。
宋茜茸倒不累,便在附近转悠,打算找找药材。转着转着,她忽然站住了。
“你们来看,这是什么?”
另外三人走过去,这才发现,那是一面爬满枯藤的石壁,藤蔓后头,隐约露出一道缝。
顾云岭凑近看了看,伸手拨开藤蔓,里头黑黢黢的,是个只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他摸摸下巴:“这地方我来过好几回,竟从没发现这里有道这么宽的缝。”
“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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