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3)
也正因如此,郁黎得以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一个血淋淋的真相。
他们生前无一例外,都被当做了蛊虫的养料。
那些已经出生的婴儿,是丢进练蛊鼎中被万蛊活活啃咬致死。未出世便夭折的胎儿,也并非自娘胎里就是死胎,而是被活剖出来再喂了蛊虫的。
惨死的婴儿怨气极重,太后为了不会被反噬自身,特意命人打造了这樽金身佛像,为的就是镇压这些怨灵,使其无法脱离也不得往生轮回,只能像缚地灵一样,日复一日的在怨恨之中消磨自身的元神,直到彻底魂飞魄散。
郁黎听完后脸都气红了,他从未想过,这个世上竟还有人能恶毒至此。
骂她老妖婆果然一点都没有错!
郁黎气得不行,他越想越觉得这些小婴灵可怜。
天道的规则讲究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做了恶事还想全身而退,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郁黎仰头与那庄严慈悲的佛像对视,笑意吟吟的弯着眉眼,与那些小婴灵说:“你们想要自由吗?”
[想!]
无数婴灵呐喊嘶吼,怨气冲天。
郁黎勾起唇角,如琉璃般璀璨的眸子闪烁着准备干坏事的兴奋光芒。
他是妖,这金身佛像不能直接动手毁坏,否则可能会有业力反噬。
虽然他自己不能动手,但可以借刀杀人啊。
郁黎端起烛台上的油灯,举至高处,而后手一松,油灯砸到烛台上咕噜噜滚动着,灯油四溅,燃烧着火焰的灯芯瞬间点燃了洒落的灯油,盖在烛台上的帷幔瞬间着火燃烧起来。
他笑眯眯的看着火势蔓延,犹觉不够,又端起另一盏油灯,将偏殿里所有能点燃的物品都点了一遍。
直到火光冲天,他才从地上抓了一把土往自己脸上身上一抹,发髻抓得散乱,一副狼狈不堪又受了惊吓的模样,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去,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喊:“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救火呀!”
门外守着的两个小宫女吓得脸色都白了,哆哆嗦嗦的往正殿跑去,也一边跑一边喊人救火。
另一边,应玄渡前脚刚进宫门,后脚就被那管事嬷嬷拦了下来,说是太后有请。
应玄渡阴沉着脸不为所动,直截了当的问:“他在哪?”
管事嬷嬷一问三不知,全都含糊其辞的搪塞了过去。
应玄渡不是个有耐心的,见无法从她口中撬出什么来,当即下令让人搜宫 ,说就是挖地三尺也要将郁黎挖出来。
这时,太后由着两个小宫女搀扶着走了出来。
她一脸病态,面色苍白如金纸,仿佛是被气狠了般捂着心口,胸口剧烈起伏着,喘着粗气怒叱道:“你要为了区区一个男宠搜哀家的东宁宫?简直荒唐!这要是传出去了,你也不怕被天下人耻笑!”
应玄渡冷笑一声,油盐不进:“寡人这些年被耻笑得还少吗?也不差这一回。”
“你!”
太后被他气得扶着脑袋,颤着手指着他鼻子:“你简直就是忤逆不孝!”
“哦。”
应玄渡神色如常的应了一声,而后抬手一挥:“给寡人搜,务必将小公子毫发无损的搜出来。”
太后横眉怒目,厉声喝道:“你们谁敢!”
“是!陛下!”
御前侍卫们仿佛没听见太后的威胁,领命后径直绕过太后鱼贯而入。
苏明胜还跟在后头叮嘱道:“都给搜仔细了,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太后气绝,但她又拿应玄渡一点办法都没有,回头狠狠的扇了右边搀扶着她的宫女一巴掌。
小宫女无辜当了出气筒,非但不敢委屈,还得瑟瑟发抖的跪下请罪求饶。
太后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抬头又看下安春似的缩着脖子跪下的宫人,:“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去给哀家拦住他们!”
那些可都是训练有素的禁卫军,小宫女太监们哪里能拦得住?
一个个苦不堪言的哭丧着脸,只能磕头请罪。
就在这时,一道黑烟从东宁宫正殿的屋顶后头升起,不过须臾之间便已变成了滚滚浓烟,隐约可见火光升腾,烟雾直冲云霄。
变故横生,所有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纷纷仰头看向那愈演愈烈的黑烟。
两名宫女灰头土脸的跑了出来,见人就喊:“走水了!走水了!”
太后认出了那是佛堂的位置,她大骇不已,一把推开了仍搀扶着她的另一个小宫女,一改方才孱弱无力的病态,健步如飞的往里冲去,而后与后出来的郁黎迎面撞了个正着。
冲撞的力道让两人双双跌倒。
太后只觉得自己撞到了一块石墩上,撞得眼冒金星晕头转向。
还不等她回过神来,郁黎已经扑向了应玄渡。
郁黎缩在应玄渡怀中,双手死死的抓紧他的衣襟,颤颤巍巍到浑身发抖,一副劫后余生,又惊又惧的模样哽咽着说:“陛下,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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