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2 / 3)

章愚只得勉强挤出一丝笑摇摇头。

事实上,他姐去年就同家里摊牌说了与那胡十九郎和离的事了。爹娘闻讯后大为震惊,逼问姐姐缘由,但姐姐怎么也不肯说。

爹娘实在拗不过便不再追问。但外嫁女不明缘由的和离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于是只得对外将此事瞒下。姐姐也不愿让家里为难,在那之后没待几日便走了。

赵金见章愚笑容苦涩,还以为他是因为没当成舅舅而感到遗憾,便劝慰他说以后一定会有外甥和外甥女的。

知晓内情的谢易怕赵金继续在章愚的心上插刀,便主动转移话题——

“私塾正月十五过后才开课,你们接下来几日可有什么打算?”

赵金想了想道:“荷表姐明日就要回去了,她邀我去玉瓷县玩两天,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去呢。”

见话题终于从自己身上转移到了别处,章愚的神色也恢复如常,“去呗,反正也没事。”

“可我在玉瓷县除了表姐姐夫他们谁也不认得,去了多尴尬啊。”

苏家家大业大,家中年轻一辈也不止表姐夫一个郎君,还有其他几房人呢。这一表三千里,他与荷表姐的关系再好也不好意思贸然跑去她的夫家打扰。

闻言,二人纷纷点头,“说的倒也是。”

在那之后,三人又在庙会上逛了许久买了许多小玩意儿,直到太阳快要下山这才依依不舍地分道扬镳。

回到家中,谢易一推开门便看到谢老九和韩菘蓝搬了把板凳坐在院子里择菜,对面的汤圆正喋喋不休地说着最近从其他妖怪那里听到的八卦。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鬼母蜘蛛被除后,玉瓷县太平了没几年,听说最近又冒出了一个能帮人替命的妖怪。

那妖怪神秘的很,谁也不知道它的本体是什么。只知道它十分贪财,只要给足了钱,就能帮将死之人延续寿命。而所谓延续寿命的方法其实也就是用其他人的命来换将死之人的命。

谢易闲来无事在边上听了一耳朵后不禁摇头。

这凡人的寿数都是天定的,地府的命簿上都记载得清清楚楚,哪那么容易就能让人钻空子?

更别提先前有了那堕仙借着韩氏一族子孙后代在人间潜逃的事,地府那边只会查得更严。也不知汤圆是从哪个妖怪那里道听途说听人编造的瞎话。

“不是瞎编的!这是姑奶奶今早去河边玩听河伯大壮他们说的!”

见谢易质疑,汤圆顿时瞪圆了眼睛反驳。

“前阵子河伯他们去隔壁玉瓷县拜访好友,玉瓷县那边的妖怪都在传呢。”

这一带水网密布,大大小小的河流水道都是互通的。白峤县与玉瓷县之间自然也有互通的河流。河伯大壮都算是水生妖怪,顺着河道去到临县拜访友人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只是此事过于匪夷所思,让他不免感到疑惑。

究竟是什么妖怪能有如此大的能耐,瞒过地府给人做这种换命的勾当?

左右最近的课业都已完成,暂无其他要事,谢易寻思着自己或许应该去玉瓷县走一遭,调查调查。

只是还没等到他付诸行动,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却出现在了他家门口。

“石兄?你怎么来了?”

只见石子昂风尘仆仆,面容憔悴,神情疲惫难掩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与数月前二人分别时的意气风发相差甚远。

不过真正让谢易在意的还是他的印堂,不知为何,他那原本饱满明朗的印堂竟变得晦暗凹陷。

虽然街边算命的神棍总是喜欢见着人就说“这位缘主,贫道观你印堂发黑,恐不日会遭遇性命之忧啊!”

可实际上,这样的说辞并非没有道理。因为在相面术上,印堂就是命宫。

一个人的命宫晦暗无光,本就是不祥之兆。轻则运气不顺,贫寒波折,重则有刑伤风险,遭遇意外灾难或凶死之厄。

短短几个月过去,石子昂的命宫竟然会出现这么大的变化,这属实让人想象不到。

谢老九得知来人是谢易在府学的同窗,便连忙将人请进屋,给人泡茶端点心。

谢易的同窗年龄跨度颇大,谢老九下意识的便用招待李山章愚赵金他们的方式来招待对方。

一把年纪了还被人当成小娃娃来对待,石子昂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向谢老九躬身行了一礼:“贸然登门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谢老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家不讲究这些虚礼。既是阿易的同窗,你就当这儿是自己家,该吃吃该喝喝,不要拘谨。”

将点心放下,见二人似是还有旁的话要说,谢老九便顺手把门带上,给了两人一个单独交谈的空间。

“春闱在即,我以为石兄早就已经北上准备会试了。”

石子昂一脸苦涩,“原本我是打算十月就启程的。却不料临行前,我爹突然病重。”

虽然他与他爹的关系并不融洽,可那到底是他亲爹。作为儿子,他也不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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