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识好歹(2 / 3)
他一直在抖,而康泊尧一定感觉到了。
这个认知让沈期几乎崩溃。
“放开我,”沈期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是不是耿良飞跟你说了什么?康泊尧,你松手!”
康泊尧不为所动,掌心稳稳包裹着沈期颤抖的手,力道丝毫未减:“沈期,你冷静点,今天只是做个评估。”
“沈先生吗?”清甜的女声适时插入,刘心颜微笑着,目光温和而不带评判,“要不要和我简单聊聊?”
面对医生,沈期无法在像个小孩子一样胡搅蛮缠,可他极度抗拒在康泊尧面前展露这一切。
他一点也不想要这个人的关心,无论是善意,还是同情。
“抱歉医生,这是他私自做的决定,恕我无法配合。” 他试图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刘心颜对康泊尧柔声道:“康先生,请先放开他,我相信沈先生不会像兔子一样撒手就跑的。”
康泊尧深深看了沈期一眼,松开了手。
热意被冷风冲淡,沈期垂着的手腕一阵刺痛。
“这里不好打车,我先带你进去休息一下好吗?”刘心颜对沈期柔声建议说,“我只跟康先生聊一聊。”
沈期有非常多跟心理医生打交道的经验,他非常清楚他们的话术,但此刻也只能点头。
门关上后,刘心颜对康泊尧道:“康先生,他不配合的话,评估结果会有很大误差。其实我一开始就反对在患者不知情、不情愿的情况下安排咨询。”
康泊尧透过门框上的玻璃看向休息室,沈期在沙发上弓背坐着,全然防备的姿态。
“凭他今天的表现,能做评估吗?他的手刚刚一直在抖。”
康泊尧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掌纹清晰,宽大有力的手掌,刚刚它一直抓着沈期。而掌心里的另一只手让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可能是他的小时候了,在暴雨后的院子捡到的雏鸟,握在手中,那样惊恐和无助、两天后就死了。
刘心颜做了简要的科普,根据沈期现在服药的种类来说,情况大概率在轻度到中度之间,是可控的。但具体程度和后续方案,必须需要他本人的配合和详谈。
她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顿了顿,敏锐地问:“您是他的伴侣吧?”
康泊尧沉默片刻,道:“你说。”
“建议您等会儿真诚地向他道歉。您今天的行为虽然是出于关心,但可能严重破坏了他对您的信任。这对于伴侣的支持和患者的康复,都非常不利。”
康泊尧最终什么也没说。
推门走进房间时,沈期既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刘心颜倒的红茶一口未动,早已凉透。
康泊尧在他身边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略显艰难地开口:≈ot;今天的事,我很抱歉。≈ot;
沈期稀奇地挑眉,等着那个≈ot;但是≈ot;。
但康泊尧没有说但是,他递来一份问卷:≈ot;你可以自己选择要不要联系她,我不会再逼你。≈ot;
沈期预备跟康泊尧大吵一架的,可是康泊尧的态度却这么和软,让他的怒火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ot;我叫的车到了。≈ot;沈期别过头,手指不自觉地蜷缩,抠在沙发上。
≈ot;我送你。≈ot;康泊尧也作势起身。
≈ot;我要回自己家。≈ot;沈期强调了“自己”两个字。
≈ot;但你现在——≈ot;
≈ot;我好得很。≈ot;沈期提高嗓门,他这几日确实被康泊尧养得中气十足。
加价叫的车已等在门外,沈期几乎是落荒而逃。他最害怕的就是被康泊尧知晓这些,偏偏那人像狼一样敏锐,得快点走,天塌般的恐慌攫住他,他焦虑地啃着指甲,连司机的呼唤都没听见。
“帅哥!帅哥!”
沈期如梦初醒:“怎么了?”
“后面那辆宾利一直跟着我们。”司机非常不安,怕沈期惹上什么人了。
沈期仓促地回头看了一眼,像看瘟神,催促道:“快点开。”
司机踩下油门苦笑:“我怎么可能甩的掉。”
话音未落,宾利一个利落的加速超车,稳稳横在前方。司机猛踩刹车,车身剧烈一晃,被迫停下。
康泊尧已推门下车走来,司机慌忙下车想要理论,却被他直接递到面前的名片截住了话头:“我助理会联系你补偿。”
他径直走到后排,俯身扶住车顶,屈指敲了敲车窗玻璃:“下车。”
司机在一旁紧张地搓手:“帅哥你快下车吧,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真的惹不起这种事……”
沈期咬牙下了车,看着网约车一骑绝尘,好半天才说出话:“我看要去看心理医生的人是你。”
“你从什么时候这样的?”康泊尧踱步两圈,叉着腰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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