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地下之旅（3 / 3）

找你算账。”

&esp;&esp;老宋开了辆面包车，一行人挤上去。

&esp;&esp;车子破路也破，每过一个坎所有人都会飞起来，脑袋碰车顶。老宋矮，老宋碰不到。

&esp;&esp;好不容易到了地方，黑黢黢的大门紧锁，有近十米高。

&esp;&esp;它通往邺州地下。

&esp;&esp;圆形门上落满灰尘、爬了青苔，很多年未开启了。

&esp;&esp;邺州曾充满野心，想打造一个地下王国。

&esp;&esp;35年前，异常生物“衔尾蛇”袭击邺州，将城市毁了大半。

&esp;&esp;议会杀死它后，发现蛇骨的强度相当高，可用作武器或建材。有人诞生了大胆的想法：重建邺州的同时，用蛇骨打造一个地下世界。

&esp;&esp;邺州被袭之后，调查员的士气低迷。这是前所未有的壮举，其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他们要用敌人的尸骨打造乐园。

&esp;&esp;在议会与财团支持下，项目动工。

&esp;&esp;刚开始进展顺利，最先完工的区域对外开放，人们争相体验。

&esp;&esp;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难度。

&esp;&esp;施工和资金接连出现问题，加上该项目最主要的支持者意外去世，工程彻底停滞。数年后，财团也放弃了维护，再没人能踏足地下。

&esp;&esp;野心过炽，反噬其身，把繁华的一场梦烧得干净。

&esp;&esp;如今众人站在门前。

&esp;&esp;他们要违规进入地下。

&esp;&esp;老宋领他们到角落，那里有一道暗门。他上蹿下跳抹去灰尘，四处摸索，拿出一把形状怪异的钥匙，用力拧动——

&esp;&esp;沉重的暗门无声开了。

&esp;&esp;“好了，进去吧。”老宋喘着气讲，“你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里头。”

&esp;&esp;门后的楼梯伸手不见五指。

&esp;&esp;同行的情侣对视一眼。

&esp;&esp;女生开口问：“你确定路是对的？”

&esp;&esp;“当然，我好歹也干了这个工程。”老宋擦了一把汗，“我年轻时见过大风大浪哇，出过力，流过血，但人总要知足，我现在就明白钱比啥都重要。你们、你们比我有野心多了，都想出人头地。”

&esp;&esp;老宋把暗门拉得更大，一股让人战栗的寒风，从地下漫上来。

&esp;&esp;潮湿。

&esp;&esp;微微腐败的味道。

&esp;&esp;他干笑几声：“欢迎来到世界上最大的动物园，哦，是曾经最大了——记得好热闹啊，人来人往的，可惜地下只有人造光。看夜行动物倒是挺好，坐上游览车能玩好多天，小孩子喜欢。当时我们都叫它，‘动物之夜’。”

&esp;&esp;众人往下走。

&esp;&esp;寒风席卷，带着来自过去的冷。

&esp;&esp;迟邪低声开口：“如果你遇到危险，我不会出手的。”

&esp;&esp;“当然。”裴月明的声音很轻。

&esp;&esp;众人的脚步声错落。

&esp;&esp;“毕竟，动物之夜……是我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