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惊变(1 / 4)
&esp;&esp;第62章 惊变
&esp;&esp;一路上,他们再没说过话。
&esp;&esp;回到别墅时,已是深夜。
&esp;&esp;这一个多月来,两人辗转多座城市,几个主要的大城市都有迟邪名下的房产,偶尔在些小地方,也会突然冒出一个他度假的小屋。
&esp;&esp;大部分房产空荡荡的,极少生活痕迹,只交由别人打理,仿佛一尘不染的样板房。
&esp;&esp;皓城的这栋不同。
&esp;&esp;独栋的三层小别墅,藏在林荫道的尽头。推开门,依旧是无可挑剔的装潢,出于迟邪口中那个“忘记哪里来的但据说名气很大也很贵”的设计师之手,采光通透,家具精致,挂画与吊灯遥相呼应,繁与简都恰到好处。
&esp;&esp;不过,入门的挂衣架上有几件大衣和围巾,明显不属于这个季节,大概是主人很久前挂上去,就没再理会。茶几上有喝到一半的茶叶罐,搁着的平板电脑,沙发抱枕歪向一侧。厨房壁柜里随便堆了几袋方便面和调味料。
&esp;&esp;裴月明刚打开冰箱,就发现了里头过期的饮料,一些诡异的调料包,还有一排疑似过期了两个月的酸奶,包装都鼓起来了。
&esp;&esp;他小心地捏起一盒酸奶,问:“你吃这种东西?“
&esp;&esp;他其实相当怀疑,以迟邪的身体素质,会不会吃了也没事。
&esp;&esp;迟邪瞥了一眼:“哦你丢了吧,出门急给忘了。其他东西最好也别碰,说不定罐头都过期了。”
&esp;&esp;他还有点心烦意乱,把车钥匙丢在玄关,给裴月明写了张便条:“门禁码。忘了就联系管家。”
&esp;&esp;裴月明接过:“我以为你家会更……戒备森严。”
&esp;&esp;“来这里最多偷点收藏品,其他啥也没有。再说了,谁敢闯我家。”迟邪从柜子深处摸出一袋红薯干,撕开包装,递过去,“要么?这个没过期。真的。”
&esp;&esp;裴月明小心接过零食。
&esp;&esp;等裴月明去了楼房房间,关上门,迟邪去了书房。
&esp;&esp;他深呼吸一口气。还不能休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esp;&esp;书房里密密麻麻堆着资料。
&esp;&esp;大部分是公开档案,关于夜狩,关于裴照,关于那个遥远的时代。其余则是他亲手写下的笔记。
&esp;&esp;他绝不是一个乐意伏案的人,非必要的纸面工作一概推给下属。况且以他的战斗力,待在后方太可惜了。长久以来,他都亲自奔走于前线。
&esp;&esp;唯有和裴月明相关的一切,是例外。
&esp;&esp;再冗长的资料,再晦涩的理论,都读了无数遍。哪怕是虚无缥缈的猜测,也全部被整理归纳。这些内容,他早就倒背如流。
&esp;&esp;可就在这晚他再次拿出资料,点亮屏幕,打开桌灯,目光又一次扫过那些烙印在脑海里的字句。
&esp;&esp;究竟是哪里不对?
&esp;&esp;焦躁感像蛇,缠上脚踝,顺着裤腿爬。
&esp;&esp;为什么要杀夜狩?
&esp;&esp;蛇游到心口。
&esp;&esp;裴家被灭门,会不会……和此事有关?
&esp;&esp;蛇绕过脖颈,在他耳边嘶嘶吐信。
&esp;&esp;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esp;&esp;蛇鳞擦过他的眼角,如火一般灼热。放在手旁的青苔,在容器中沸腾般涌动。
&esp;&esp;很热。
&esp;&esp;他低头,一滴汗水落在手背上,还没来得及滑落,就蒸发成了白气。
&esp;&esp;怎么会那么热呢?
&esp;&esp;“……迟邪!”
&esp;&esp;那声呼喊很远,似乎被热浪扭曲了。
&esp;&esp;手指划过书页,字迹在眼前旋转,视线无法移开。
&esp;&esp;夜狩,屠杀,污染,停滞的百年。
&esp;&esp;从无亏欠?为什么?这些字眼在他眼前跳动,嘲笑着他。
&esp;&esp;——很热,但我还不能停下。我必须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esp;&esp;“你听得到吗?!”
&esp;&esp;温度还在攀升,他不可自控地阅读。书页的边角因高温而扭曲,空中弥漫黑色的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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