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枯朽 衣冠冢(2 / 3)

:他也知晏骧必做法太过残忍,可鸳鸳,毕竟是燕娘的女儿……

闻鸳捏了捏小腿,那里依旧萎缩没有知觉。

三花见状,立刻也从闻鸳身上跳下来:“娘亲,我也帮你捏捏,要是我长得再大点就好了,就可以驮着娘亲走路了。”

三花的猫眼变得湿漉漉的,心疼地帮闻鸳也捏着小腿。

“你的爪子太锋利,别给你娘挠伤了。”晏骧拎着三花后颈,丢到了院子里。

“三花,自己去玩一会儿,今天允许你荡秋千。”

三花本想冲晏骧发火,但听到他如此说,立刻纵身向那秋千架跑去:这秋千是爹爹给娘亲扎的,虽然娘亲从不去荡,说曾经有人给她扎过秋千了。

但那人是谁,三花也不知道,娘亲也没告诉它。

爹爹平日里不允许自己荡,今日爹爹居然同意了!三花开心得不得了,一跃而上那秋千架。

晏骧将闻鸳从素舆上搀下来,坐在案几旁边,给她又递了一个糯米团子:“再吃一个,方才就吃了一口。”

闻鸳接过,却没有吃。

手中的糯米团子被她搓成扁的,又揉成圆的,她有些纠结地开口“问”道:

[晏骧,你是不是喜欢我?]

没有听到他的回答,闻鸳心想难道是应声蛊虫失效了?

“我只是见你整日痴痴傻傻的样子可怜,又在鬼域密林中,从那兔妖手中救了我。”

晏骧不屑地嗤笑一声,将闻鸳手中被捏变形的糯米团子丢了,又重新给了她一个。

原来他是感谢自己当初从兔妖魔爪下,保他节操一事。闻鸳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满头花白的发:[哦哦,那就好!看来我身老心也老了,就会自作多情多想。]

有些尴尬自己方才的唐突,闻鸳将手中的糯米团子复塞进晏骧手中:[呐,奖励给你吃的,表扬你今天没有随便取人性命!]

晏骧施施然接过:手中糯米团子,颜色应是粉白的吧。

他就这样想到了那摊主的脑浆,不禁心中冷笑。

“晏师兄,掌教请您过去一趟!”

院落外传来一弟子的声音。

褚燧听得掌教传令时语气颇为不满,眼下也不敢耽搁,遍寻晏师兄不得,就知道晏师兄又来了闻鸳处。

这女子也不知何种来头,但乾真宗上上下下皆知晏师兄对她不一般。

连带着那猫妖也猫仗人势,在鹤鸣山中的一众灵宠间横行霸道,不管是麒麟还是玄风,那猫妖让它们都得称呼它“老大”。

不过晏师兄竟也由着那猫妖胡来,还不让弟子们找闻鸳告状……

晏骧跟着褚燧来到崇微子处,淡声对褚燧道:下去罢。”

推开屋门,一支簪子砸了过来。

不过扔的人应也只是想发泄怒火而不想真伤到晏骧,簪子只扔到了他脚边。

“那女子终究是要死的!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崇微子气得胸腔剧烈起伏着。

晏骧捡起簪子,摩挲着上面粘稠的白色浆液:“我是凡人,我也终归要死的。”

崇微子听他如此说,心中又泛起心痛:“骧儿,她若活着,你就不能活……”

“爹,你若是当真如此忧心我的寿命,何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生下我。”晏骧道。

“让我每日,看着道观其他弟子修为日益精进,这一切,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我,我晏骧只是个身无灵根的,瞎眼废物凡人。”

“即使再多的灵核供养着,我也最多只能有百年寿命,不是吗?”

晏骧平静无波地说着,丢了簪子,转身便欲离开。

“骧儿,你莫不是对那闻鸳,动了感情!”崇微子听闻他方才的话,心中震惊不已,急急开口问道。

晏骧顿住了脚步,却没有回答他。

……

闻鸳如往常一样,在院落中的坟前,烧了一些纸钱。

她今日下山,除了因岳师叔非要让她散心,其实也是为了去买些冬日里的衣衫。

买给谢敛尘。

现下已是冬日了。他死前,衣衫被火烧的褴褛不堪,也不知现下冷不冷呢?

将那一件件衣衫,一双双棉靴尽数烧了后,闻鸳在那衣冠冢前又枯坐了许久。

三花乖顺地贴在闻鸳脚边,一改往日的闹腾:娘亲又哭了,娘亲本就衰老了好多,这三年来晚上也总睡不好,每次哭着醒来,总要看着枕边的物件许久,才堪堪能入睡。

娘亲的枕边,放着一把剑,叫驰光剑。

起风了,寒意将闻鸳从过去的回忆中拉了出来。

还要再买几件大氅和兔毛围脖,这些衣衫应还不够暖和。闻鸳想。

只是今日晏骧刚陪她下过山,明日又拉着他出去……总归不太好,罢了,自己一个人去也行的。

若是真遇到危险,能取了她性命就取了吧,这样最好。

第二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