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剿魔 怀妊?(1 / 2)

剿魔 怀妊?

“我来捡。”

晏骧拦住闻鸳想要捡起碎瓷片的手, 蹲下身慢慢地拾起一片片碎瓷。

月上中天,院落里静得只剩风声。晚风掠过,晏骧亲手为她扎的秋千, 在夜色里轻轻晃荡着。

她从未坐在那秋千架上。她这三年来大部分时光,都是守在院落中谢敛尘的衣冠冢旁。

“小鸳, 我不知衡寂的至善心魂与你言语了什么, 可我这三年, 从未滥杀无辜。既然我答应了你, 就不会违背诺言。”

晏骧蹲在地上,仰头“望”着她, 面容憔悴, 眼底一片青黑。话音落,他轻轻一叹, 垂首俯身, 指尖摸索着捡拾满地碎瓷。

全然没了往日乾真宗那位矜贵清冷大师兄的模样,此刻只显得满身颓败。

闻鸳见他的指尖被瓷片割的鲜血淋漓, 却依然执着地捡拾,她也蹲下身,将方才的帕子于他手上包扎好,轻声道:“晏师兄,在我家乡有这样一句话, ‘可怜无定河边骨, 犹是春闺梦里人’。也许你随意杀的一人,正是别人上穷碧落下至黄泉,都求之不得之人。”

晏骧将受伤的手背过身去,攥紧了那方帕子——

她的春闺梦里人……到底要如何做,才能让她心里一隅有他晏骧。若是硬强迫她, 以小鸳这样烈的性子,定然只会把她推的更远。

谢敛尘他以后,会有名扬天下的乾真宗。难道小鸳,也要给他这乞儿出身的花娘之子吗?

他心中轻笑一声,摩挲着手中的小帕,忆起了在上京墓室时,谢敛尘苦苦哀求闻鸳不要弃他的话语。

不如学学谢敛尘那装模作样的姿态好了,虽然谢敛尘那副作态,属实恶心矫揉做作。

这般想着,晏骧捂住了自己的双目,声线轻颤:“小鸳,我知道自己以前太过纨绔,见谢师弟能下山历练,我身无修为,心羡不已,便也用隐魄诀去了上京,还给你下蛊,让小鸳说心疼我……”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几不可闻:“但我这三年,从未取过任何道士的灵核来熬什么灵汤。小鸳与我相处了三年,真的竟要听信那衡寂心魂的谗言吗?”

“小鸳,可还得在上京时,你说知晓盲人梦中也是漆黑一片,便赠了那符箓给我。你在千重归灵塔的这些时日,我夜夜噩梦缠身,梦中却不再漆黑一片,而是小鸳身受苦楚的模样……”

晏骧依旧紧紧捂住自己的双目,佝偻着身子,似一截枯败的残枝。

闻鸳静静地看着晏骧,却并未开口安慰他。

是真是假,就算追根究底,也无力回天。

闻鸳觉得自己是这个修真界的天降灾星,也许未来终会有那么一天,她会偿还这些孽债,说不定落得个三魂七魄皆散的结局,也未曾可知。

“晏师兄,上月我听闻燕雀山魔气浓烈,各门派会派一些弟子去剿杀,我也想去历练历练。”闻鸳认真道。

她本以为晏骧会不同意,却见他浅浅一笑,温言道:“也可,小鸳拘在这鹤鸣山时日已久,此番出山历练也好,我派些人暗中护着你。”

闻鸳连连摆手表示不用。她历练是真,可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躲晏骧和季淮奚,让自己烦躁的心静一静。

“小鸳就这样让我在院落中站了许久,都不让我进屋坐坐喝盏茶吗?”

闻鸳一愣,尬笑了几声:“三花它还在睡着呢,我怕吵醒它。”

话毕,她又忍不住吐槽自己:这是什么牵强理由!

“你我毕竟是三花的爹娘,自是要疼着它的。既如此,那我就先回凝真阁。”晏骧似并不介意般,转身便欲离开。

“晏师兄!衡寂他虽将我关至塔中,但我却未曾如你梦中般,受到苦楚。”

身后是她有些担忧的声音。

她还是不相信他,还是在害怕自己会杀了衡寂。

“小鸳,衡寂他昨日已回镇元派。”

晏骧出了闻鸳的院落,候在暗处的弟子立刻来至他身前。

“晏师兄,衡寂已被虐杀,千重归灵塔也已焚毁成烬。”

晏骧缓缓抬首,清霜般的月色落在他清绝出尘的面容上,似有微光流转。

如此的玉面公子,说的话却似罗刹般恶邪:“衡寂的亲眷呢?我一向喜欢成人之美,将他的亲眷也一并杀了,去陪着他罢。”

凝真阁内,玉龙香炉轻烟袅袅,丝丝缕缕漫绕其间。

“你也真够废物,怪不得魇祷宫如今衰落至此!诱引不到谢敛尘,那连他的残魂,对小鸳毫无记忆和感情的季淮奚,你也诱引不到吗?”

晏骧嗅到了怜镜身上那股莲香,只觉厌恶不止,踱步至香炉内又添了些熏香。

怜镜听他如此轻蔑的话语,只觉屈辱愤恨,却又因惧着乾真宗,只能深深跪伏于地:“晏师兄,怜镜知错,望晏师兄饶恕。”

“去给他下药爬上他的床,去时时提醒他与小鸳是血缘至深的兄妹,去装可怜诉说你殓他娘遗骨时受的罪,去用魇祷术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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