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 / 2)
下,她笑着凑近些:“陛下是真真疼惜娘娘,半点累也舍不得让您受。”
孟令姝闻言唇角轻轻扬起,心里是实打实的受用。
用过午膳,殿外宫人入内禀报:“娘娘,云容华娘娘来了。”
孟令姝让人请她入内。
云容华缓步走入殿中,说了几句话,鼻尖先一酸,眼底骤然泛红。
她慌忙偏过头去,抬手仓促拭去眼角湿意,极力稳住心绪。
孟令姝见状,连忙递过一方干净锦帕,温声追问:“好好的,这是怎么了?何事委屈成这般?”
云容华攥紧帕子,指尖微微发白,似是觉得难以启齿,深吸一口气,这才将话说出:“姐姐,我……我有一事相求,我想去秋狩,想带着宝儿一起去。”
话音稍顿,她脸颊涌上浓重的羞愧之色,字字艰难:“可我不想让杨婉仪同去。”
说出这话,她自己愧疚的低了低头。
杨婉仪是宝儿血脉相连的生母,骨肉亲情天经地义,她一个养母,拦阻母女相伴,有些不近情理了。
“我知晓不对,是我私心太重。”
云容华眼眶通红,“可自从杨婉仪解禁出了长春宫,日日来长乐宫陪宝儿玩耍,看着她们母女日渐亲近,我夜里总是睡不安稳,我日日都在怕,怕终有一日,陛下会下旨,将宝儿送回杨婉仪身边。”
她几乎是泣不成声,积压多日的惶恐不安尽数爆发。
“秋狩来回有十几日,我想和宝儿单独在一处,就十几日……”
孟令姝看着她失态的模样,轻叹一口气。
秋狩小公主是要去的,而杨婉仪和云容华,一个是生母一个是养母,若和睦,一同去倒也无妨,可……并不和睦。
人心都是偏的,她和云容华交好,自然是向着她的。
——
自知道这名单是由陛下拟订,众妃就歇了心思。
自孟昭仪进宫,陛下只仅着她一个人来,去岁除夕宴,不就是如此。
说好的大封六宫最后成了孟昭仪一个人晋封。
后宫其余妃嫔,近乎形同虚设。
就在后妃以为这名单里,恐怕只有孟昭仪一人之时,秋狩随行妃嫔名单正式落定。
柔妃、云容华、温容华、沈良媛、郁贵人。
名单一出,后妃的心思骤然活络起来。
从前陛下独宠孟昭仪,日日歇在颐华宫,后宫众人看不到半分出头的希望。
可如今陛下亲自拟定随行名单,特意挑了多位妃嫔同往围场,众人纷纷暗自揣测。
陛下这是有心要宠幸旁人了。
这个时候,后妃也不在乎宠幸的是不是自己了。
只要有人能分走半分帝心,便再也不是颐华宫一枝独秀。
一时之间,后宫各处暗流涌动,人人翘首以盼秋狩之行。
十月十一,天刚破晓,皇城城门大开。
旌旗烈烈,文武百官、随行宫眷尽数列队,声势浩荡,车辇绵延数里,缓缓驶离上京皇城,往郊外皇家围场而去。
第一日的路尚算平顺,但第二日路渐渐颠簸起来,一个上午,车厢震荡不休。
孟令姝起初还能靠着引枕勉强稳住身子,后来便觉得胸口发闷,一个时辰过去,她恹恹倚在软榻之上,提不起半分精神。
茯苓玉竹瞧着娘娘脸色极差,不敢耽搁,又是禀报陛下,又是去请太医。
三位随行的太医被传至辇前,轮番为孟令姝诊脉问诊。
诊断后,这是路途颠簸引发的眩症,短时间难以断根,只能施针暂缓。
针扎入穴位的酸胀凉意缓缓漫开,胸口翻涌的恶心感稍稍褪去。
挨过一个下午,队伍终于抵至皇家围场。
刚下辇车,清冽通透的空气扑面而来,孟令姝浑身骤然轻松下来,总算能顺畅喘息。
围场之内,连绵一座座厚重牛皮大帐错落林立,排布规整,威严大气。
帝王御帐居于整片营地最中央,居高临下,独尊一方,而孟令姝所居寝帐紧邻御帐身侧,距离极近,规制远超其余所有随行妃嫔,一眼便知。
入帐之后,宫人迅速各司其职,烧水净面、铺整衾褥、焚暖安神香,不过片刻便将寝帐打理妥当。
孟令姝身心俱疲,连日车马劳顿加眩晕不适,早已耗尽气力,简单洗漱净面、换去路途风尘衣物后,便合衣歇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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