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詹事府(3 / 5)

,发丝被吹得乱糟糟的,他也不恼,嘴角弯弯,惬意地不得了。

庄珝瞧着他那模样,不禁莞尔:“就这么高兴?”

叶勉终究是少年心性,藏不住事儿,带着几分得意和腼腆,凑近了与他悄声道:“殿下今儿个偷偷和我说,待明年京察一过,便要提我做太子右庶子!”

“呦,从五品呢。”庄珝逗他,“那再过上几年,岂不是要压过你哥一头了?”

“哎呀,那哪能啊?瞧你说的”

叶勉冲他一摆手,试图压下嘴角的弧度,却连耳根都染上了喜意。

庄珝含笑望着他,也替他高兴。

他早便断言过,叶勉天资卓然,资质分毫不逊于他那仗着长子身份占尽便宜的舅哥!

夜风习习,叶勉的酒劲立时翻了上来,他也不撑着,歪歪斜斜枕在庄珝的大腿上,和他聊着同事的八卦。

“今儿个大家伙都高兴,人来的齐全,就那个邶明蘅没来。”

“哦?他怎么了?”庄珝顺着他的话问。

“听白谨说,我在金陵那段时日,贺安舟把他得罪了个彻底。打那以后,他就整日阴恻恻地看人,谁也不搭理。”

年前那两天,邶明蘅在太子跟前随值,太子闻见他身上一股烟熏火燎的味道,便皱了皱眉,让他换身衣裳再进来。

贺安舟跟了出去,在值庐里当着众人面就数落他,叫他府上好歹买些好炭,又没多少银子,别整日拿些劣炭熏人,连累东宫值房都跟灶房似的,一股子烟呛味。

邶明蘅被他呲地满脸通红,僵站了片刻,扭头就走,门帘摔得老高。

后来太子听说了这事,私下补了一笔银子给他。可邶明蘅还是一日比一日阴沉,整日闷在值房里,连个话都不肯多说。

庄珝听罢,忙嘱咐叶勉,“那你平日少与他玩。”

叶勉摆了摆手,“他跟我素来就不大对付,来往的少,这人的性子,我也实在是亲近不起来。”

因为出身被除名的宗室,自大又自卑,老觉得自己未被太子重用,是因为家世失势。

其实邶云霁还真不是那样的人。这回吏部和他们东宫联合办差,有个吏部的司务官儿,出身寒微,相貌普通,人却憨厚大方,不卑不亢,几桩棘手差事交到他手里,从不推诿,办事周详缜密,勤勉却不邀功。

太子留意到此人后,不拘常例,立马将他调至詹事府,打算日后重用。

庄珝伸手把叶勉额前散落的发丝掖到耳后,随口应道:“今日我去东宫,也见着那人了,确实是个能做事的。”

“你去东宫干什么去了?”叶勉今日在跑外差,倒没碰见他。

“去和邶云霁当面道个谢。”

叶勉一听便明了是哪件事。

自去年踏入仕途,他与庄珝便不再遮掩俩人之间的恋人关系。过年前后,京里这群人几已全然皆知。

随着他在东宫渐受重用,仕途愈走愈顺,难免有宵小之辈在背后嚼舌根,说他是倚仗荣南王府才得此位。

他所有的辛劳和功绩,在那些人嘴里全部被抹杀,只成了四个字——以色事人。

詹事府里有两个年轻官员,是去岁与他同期从翰林院拨出来的。年后,二人在衙门里添油加醋,编排他的是非,恰好被李文德听见,当即捅到赵合平那里。

太子直接叫人以“讹言惑乱、有乖职守”的罪名,扒了他们的官服,扔去大理寺。

妄议品官、造作流言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罪名。若查证属实,依律轻则降级,重则革职,永不叙用。经此一遭,想来日后,无人再敢往他身上泼这等脏水了。

论及此事,叶勉也是要好生谢太子一回的。谁能成想,最后竟是邶云霁充当了他和庄珝的“爱情保安”。

公主府的马车绕着内城慢悠悠转了一圈,外头的热闹一拨拨掠过,叶勉枕在男朋友的腿上,不知何时已沉沉睡去

寅初时分,俩人正在寝卧里相拥而眠,睡得正沉,外头院子忽然传出一阵响动。

庄珝率先警醒,只见夏内监披着衣裳匆匆进来,低声道:“王爷,翰林院的阮大人来了,说是有急事。”

叶勉也被吵醒,闻言被吓了一跳,和庄珝对视了一眼,赶紧下床穿衣。

两人赶到花厅时,阮云笙正在地上来回踱步,见他们进来,也顾不上寒暄,开门见山道:“梅家联络了两个御史,今日早朝就要弹劾贺家,太子的两个舅舅也在被弹劾之列。”

叶勉和庄珝俱是一惊,之前一丝风声都未透出,梅家暗中串联御史,突然发难,说明他们必是握有确凿把柄,笃定能一举扳倒贺家,不叫他们有还手之力。

阮御史也是深夜才收到风声,当即命阮云笙赶去公主府报信。

虽已来不及多做筹谋,可好歹要让东宫在早朝上有个心里准备,不至措手不及。

阮云笙把所知之事,无所漏地说与他俩,就赶在天亮前匆匆离府,不然让人瞧见,后头又是一桩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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