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来接我回家吧(3 / 3)
彻底无可转寰了。”
&esp;&esp;在整个沟通过程中,贺步青都心不在焉,全程昏昏沉沉地低着头,仿佛置身局外。
&esp;&esp;他只似梦非梦地重复着:
&esp;&esp;“不要减刑。我欠他太多了……太多了。是我对不起他。不管判多久,我都接受。就当是……赎罪了。”
&esp;&esp;律师哑然。
&esp;&esp;在律师走之前,贺步青才像噩梦惊醒一样,突然叫住律师。
&esp;&esp;“等一下。”
&esp;&esp;律师耐心地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esp;&esp;贺步青第一次抬起头,定定地望向律师。
&esp;&esp;这时,他的眼睛里终于染上了些年轻的亮光,分辨不出是否是泪水。
&esp;&esp;沙哑的声音说:“请你帮我转告池漪——”
&esp;&esp;律师回过神。
&esp;&esp;眼前不再是阴冷的看守所,而是温暖的酒吧卡座。
&esp;&esp;脑海中,贺步青年轻的带着亮光的眼神,也渐渐被眼前池漪平静的眼神替代。
&esp;&esp;律师回忆着贺步青说这话时的语气,向池漪转述道:
&esp;&esp;“——不要原谅我。”
&esp;&esp;贺步青说,不要原谅我。
&esp;&esp;……
&esp;&esp;谈话很快就结束了,律师礼貌地向池漪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esp;&esp;在迈出门前,律师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返身回来。
&esp;&esp;“抱歉,刚才忘记了一件事。”
&esp;&esp;池漪表情里写着“什么事”三个字。
&esp;&esp;律师回忆谈话:“贺先生托我问您,那天您给他的酒,到底叫什么名字?他说他似乎喝过,但是记不清了。”
&esp;&esp;等律师离开后,池漪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
&esp;&esp;系统中的支线任务进度,依旧卡在99。
&esp;&esp;「宿主,你还好吗?」
&esp;&esp;夏天的风从酒吧外扑面而来,灌进室内。
&esp;&esp;每个夏天都有这样的风。
&esp;&esp;池漪平静地站了好一会儿,转身回到酒吧里。
&esp;&esp;他走进吧台,蹲下翻找酒柜,取出刻意藏进角落里的一瓶芋烧酎。
&esp;&esp;何卿探身问:“池老板?”
&esp;&esp;池漪没有理他,把酒抱在怀里,拿出手机,像是要给谁打电话。
&esp;&esp;可手指停在通讯界面,又发呆一样,许久没有拨通。
&esp;&esp;何卿见他这副样子,一下子便警惕起来,嗖地就蹿去叫人。
&esp;&esp;“吴经理,池老板状况不太对,您给他家里人打个电话。”
&esp;&esp;过了一会儿,经理走到吧台旁,举着已经拨通的手机,递到池漪耳边。
&esp;&esp;手机里,薄引鹤的声音响起,落在池漪耳畔肩头,像温柔的拍肩,提醒发呆的孩子回神。
&esp;&esp;“池漪。”
&esp;&esp;池漪抖了一下。被声音拍到的左侧身子像是浸入温水,一下子又酸又胀。
&esp;&esp;几天以来,沉寂的声带终于忍不住想要发声。
&esp;&esp;喉咙很小声,沙哑、不稳,努力地维持声线。
&esp;&esp;“……薄、……叔叔。”
&esp;&esp;池漪忽然就很难过。
&esp;&esp;他想说,你来接我回家吧。但喉咙不太听话,说了三个字就开始难受。
&esp;&esp;大脑也不听话,不受控制地联想到薄引鹤肯定在忙,他又在麻烦薄引鹤。
&esp;&esp;池漪什么也说不出来。
&esp;&esp;但薄引鹤听懂了,从空白中听懂了。
&esp;&esp;“我去接你,二十分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