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张嘴喝药(2 / 3)

这场景怎么好像哪里不对……

皇子给我亲自喂药?

苦味儿冲得我太阳穴一跳,我看着那勺子,又看看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往后缩了缩:“我……自己喝就行……”

他没动,手稳得像焊在半空,只抬眼看我。

那眼神很静,没什么火气,却莫名压得人喘不过气。

“张嘴。”

两个字,音调平平,却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劲儿。

我抿紧嘴唇,瞪他。

这人怎么这么霸道?!

他也没催,就那么端着碗,静静地看着我,耐心好得让人发毛,眼神里是一种近乎审视的专注。

他在观察我的反应,像猎手观察落入陷阱的猎物。

僵持。

伤口的刺痛,药味的苦涩,还有他毫不退让的注视。几种不适叠加,让我呼吸都急促起来。

三秒,五秒,十秒……

我败下阵来,主要是胳膊疼,没力气跟他耗。

铜勺探进来,温热的药汁灌入口中。

苦!

苦得我天灵盖都快飞了!整张脸瞬间皱成苦瓜。

他倒好,跟没看见似的,一勺喂完,停一停,等我艰难咽下,再喂第二勺。苦味层层叠加,我觉得我舌头已经失去知觉了。

实在没忍住,我从牙缝里挤出气音:“……能……快点么……”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彻底愣住的事。

放下铜勺,从旁边小碟里精准地捏起一颗蜜渍梅子。手指微凉,沾着一点蜜糖的黏,不由分说直接塞进我嘴里。

酸甜的滋味瞬间在口中化开,冲淡了苦涩。

我含着梅子,有点懵地看着他。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重新拿起勺子,继续他那“缓慢而持久”的投喂。一勺苦药,一次短暂的停顿,然后再来一勺。

直到碗底见光。

然后,他放下碗勺,拿起一方白布巾,倾身过来。

距离骤然拉近。

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松木气混着一点药味。他用巾角在我嘴角轻轻擦了擦,动作自然得……仿佛他天天干这事儿。

擦完,他没立刻退开。

就那么保持着俯身的姿势,看着我的眼睛。他的眼神里,有关切,有审视,还有一丝……得逞般的满意。

“军营里,”他慢悠悠开口,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帐子里格外清晰,“有大夫,自然也有手脚麻利的仆役。”

我抬眼看他,心里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眼中清晰地浮起一点玩味,那眼神像在看一只张牙舞爪却徒劳无功的猫。

“但本王,”他顿了顿,目光锁住我,一字一句,说得又慢又清楚,“偏就想自己来。”

我:“……”

……救命。

他太会了。

在我刚从鬼门关爬回来,魂都还没归位的时候,他快刀斩乱麻地收拾了我所有的烂摊子:云枝的下落,李家妇孺的安危。

然后,在我最不设防的当口,他不紧不慢地坐到了我身边,拿起药碗,一勺苦药,一枚蜜饯。

没有刻意的温柔,也没有纡尊降贵的姿态。每一个动作都简洁、高效,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专注。

可偏偏就是这种“理所当然”,比任何刻意的亲近都更让人心惊。

仿佛这一切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仿佛他本该如此。

理智在脑子里尖叫,扯着喉咙拉响最高警报:

萧锦!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谁?!

是那个史书里笔墨浓稠的“炀帝”!是能在东宫与晋王府之间隐忍筹谋十几年的野心家!是谈笑间就能将人心、时势都捻作棋子的顶级玩家!

这套“雪中送炭”、“细致入微”的把戏,对他来说,恐怕比呼吸还要娴熟自然。这就是算计,是分寸拿捏到极致的攻城略地!

你背后是谁?

是贺弼!

是陛下手中最锋利也最孤直的一把刀,是纯臣,是站在悬崖边、身上烙着“忠君”二字、绝不沾染党争的武将招牌!

杨广对你示好,与薛家、与那些关陇亲戚对你示好,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不都是看你背后站着的贺家,看你能带来的价值吗?

唯一的区别是薛家之流嘴脸丑恶,吃相难看。

而他……

他让你明知道是陷阱,是深渊,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心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往下坠。

身体比脑子诚实。

我好像听到我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又慌乱地撞着胸腔,震得指尖都跟着发麻。脸颊烫得厉害,那热度顺着脖颈一路烧下去,连呼吸都变得短促艰难。

我想说点什么。

想说“不合规矩”,想说“殿下,这不妥”。

可嘴唇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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