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登堂入室(二更)(4 / 5)

你心思巧,弄的这些新鲜吃食,滋味别致。”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看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被人惦记上、自己又拦不住的宝贝:“说你这脑子啊,也不知道整天琢磨些啥,从哪想出来的这些新门道。”

我瞪杨广,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跟老贺说这个?

杨广正舀起最后一勺汤。

对上我的视线,他动作没停,从容地送进口中,缓缓咽下。然后,他放下勺子,盖好盅盖,这才抬眼迎上我的目光。

他没说话,只是挑了一下眉梢。那眼神里的意思清清楚楚:怎么,本王不能说?

我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噎住。

这场景……怎么形容呢?

像极了校门口那个染黄毛、骑机车的混小子,不光登堂入室,还大摇大摆坐在我家客厅,跟我老爹侃侃而谈:“叔,您姑娘天天给我炖汤,炖得可好了,火候味道都是一绝。”

杨广这时拿过旁边的布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动作从容得仿佛在自家书房。然后他站起身,朝贺弼拱手:“汤甚好,有劳贺公府上款待。天色已晚,小王就不再叨扰了。”

然后转头看向我,“锦儿可否送送本王?”

我:“……”这样好吗?还当着人呢,就这么直接……

我没敢动,下意识看向老贺。

老贺端着茶碗,眼皮都没抬,撂下一句,“想去就去,跟你老子这儿装什么?”

我:“……哦。”

秋日午后的太阳晒得人暖烘烘的,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开始黄了,风一吹就沙沙响。

走到回廊拐角,我侧头看杨广:“殿下这几日睡得不好?眼下青黑还没散呢。”

他脚步没停,只淡淡回了句:“外头骂得那么难听,本王要是倒头就睡,岂不显得心太大?”

我抿了抿嘴。哦,原来你还是会在意的,在意还由着他们泼脏水?

不过这话,我当然没问出口。

走到二门附近,桂花的香气忽然浓烈起来,甜丝丝地往人鼻子里钻。

杨广的脚步不着痕迹地缓了半拍,声音不高,像是随口一提:

“不过那甜汤……每日都准时,驱散了些声音。”

他顿了顿,又接了一句:“很甜。”

就两个字,没多说一个词。可我瞬间闪过厨房里,他俯身靠近时说的那句“没有锦儿甜”,耳根莫名其妙地又烫了起来,手指在袖子里悄悄蜷紧。

说话间已到府门口,晋王府的马车静静候着,秦义垂手立在车辕旁,像个一动不动的木头桩子。

秋风吹过,马车檐角挂着的铜铃轻轻响了一声。

杨广在车前停住脚步。

他没立刻上车,反而转过身,从袖中取出一个薄薄的、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封。

“这个,”他把纸封递过来,“回去再看。”

我接过来,纸封很薄,没什么分量。

“里头写了什么?”我忍不住问。

杨广看着我,眼底的神色在秋日午后的光线里有些深,有些沉。

“写了些……”他顿了顿,“你该知道的事。”

他没再多说,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前,我看见他侧脸在车厢的阴影里顿了顿,然后朝我极轻地点了下头。

马车动了,轱辘声碾过青石板路。

我攥着那个薄薄的纸封,站在府门口的石阶上,看马车越走越远。

云枝从门里探出头:“小姐?殿下走啦?”

“嗯。”我把纸封悄悄塞进袖袋,转身往回走。

路过前厅时,里头已经没人了。老贺大概是回书房了,阿兄也不知去了哪儿。

我径直回了自己院子,关上门,从袖袋里摸出那个纸封,小心地撕开封口,抽出里头那张纸。

纸是上好的宣纸,薄而韧,墨迹新干,字迹是他惯常的笔锋。

锋利,干脆,每一笔都透着劲。

上面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几行字:

“突厥内情:

老汗王死,三子摩诃继,主和,通汉话。

其叔左贤王沙苾,主战,与东宫有旧。半年前,东宫出军械五千副,现应在沙苾手。

此番使团来,摩诃求安,沙苾求乱,东宫求翻身。

宴无好宴,卿当慎之。”

最后四个字,“卿当慎之”,墨迹尤其重,笔锋几乎要划破纸背。

我捏着纸页的指尖微微发凉。

五千副军械……东宫这是疯了?要钱不要命?

这不是简单的内斗,这是通敌!一旦事发,别说太子之位,杨勇那颗脑袋都未必保得住。

杨广把这张纸给我,不用说,他肯定要借机搞事儿了。

搞谁?搞东宫?还是连沙苾一起收拾?等等,沙苾?我盯着这两个字。

这名字,什么品种的傻。逼?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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