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想你了(2/3)(2 / 2)
汉子。”
说完这句话,他走过来,用他那双布满厚茧、惯于握刀提枪的大手,有点笨拙地,胡乱抹了抹我脸上未干的泪痕。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粗手粗脚,蹭得我脸颊有点疼。
“行了,别哭了。”
他直起身,声音恢复了往常那种硬邦邦的调子,“眼泪又当不了饭吃。”
他的目光在我明显瘦了一圈的脸上扫了一圈,眉头习惯性地拧起。
“听贺伯伯的,”他说,语气不容置疑,“你什么也不用想。天塌下来,有你贺伯伯顶着。”
“现在,老老实实在这儿坐着,贺伯伯去让人给你煮碗面。”
他转身朝门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瞪了我一眼:
“看你这小脸,都瘦成什么样了。等着!”
说完,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越来越远,是朝着厨房的方向。
我僵坐在椅子里,脸上还残留着他手指粗糙的触感。
我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洗得干干净净的手。刚才那些抖,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心里那个一直死死揪着、沉甸甸压着的地方,好像也随着他的脚步声,和那句硬邦邦的“等着”,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没过多久老贺就回来了,手里端着一只粗瓷大碗,热气腾腾的。
是碗最简单的阳春面,清汤,白面,上头卧了个圆滚滚的荷包蛋,撒了把翠绿的葱花。
他把碗往我面前一放,“咣当”一声,汤晃出来一点,在桌面上晕开一小滩油渍。
“吃。”
我低下头,凑近碗边,吹了吹热气,小心地吃了一口。
面有点烫,味道很淡,就是最普通的家常味道。可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那股暖意却实实在在地漫开,让冰凉了太久的五脏六腑都跟着苏醒过来。
我吃得很急,几乎是狼吞虎咽,好像要把这几天亏空的力气都补回来。
吃得急了,不小心呛到,猛地咳了起来,连带着打起了嗝。
“咳……呃……”
脸上一阵发烫,不知道是呛的还是臊的。我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肯定抹得一脸花。
“慢点!又没人跟你抢!”老贺在一旁看着,眉头又习惯性地拧起,声音还是凶巴巴的。
我吸了吸鼻子,放缓了速度,小口小口地继续吃。
面汤的热气氤氲上来,熏着眼睛,有点湿湿的。但我没再哭。
只是安安静静地,把这一碗带着葱花香气、有点烫、有点淡的家常面条,一口一口,吃得干干净净。
碗底很快见了光。
我放下筷子,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老贺。烛光下,他脸上那些惯常冷硬的线条,似乎被面汤的热气熏得柔和了那么一丝。
“贺伯伯,”我的声音还带着刚吃饱的暖意和一点鼻音,“你真好。”
老贺正要去拿碗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脸上那点被热气熏出来的柔和瞬间消失了,又变回那副硬邦邦的样子。
“……少来这套。”声音有点粗,还有点不自在,
“饱了就去歇着,身体养好了比什么都重要。”他撂下这句,端着空碗转身出去。
……
这几天总是睡不安稳。
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听见什么声音,断断续续的:“修正”、“bug”、“世界观偏离”之类的,醒来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没太往心里去。
大概是金手指用过头了,身体还没缓过来吧。
比起那些模糊的梦,我更惦记的是另一件事。
我想见他。
从那天之后,已经十多天了。他把我摘得干干净净,一个人扛着所有的骂名,我却连他一面都没见到。
老贺说他在忙,云枝说他没事,可我想亲眼看看。
那天,身体又好了一些,我就跟老贺说了一声,坐上了去晋王府的马车。
张伯在门口迎我,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姑娘来了。殿下还没回,您要不先去书房等?”
我点点头。
书房还是老样子。书案上堆着厚厚的卷宗,烛台里的蜡泪凝成一小堆,他大概又是熬到很晚。
我在书案对面坐下,百无聊赖的开始等。
等着等着,眼皮就开始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