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和醋王逛街(2 / 3)

实乃三生有……”

“幸”字还没出口,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飘到了我身侧。

没错,就是飘。

我甚至没看清杨广是怎么从另一个摊铺过来的,人就已经站在那儿了。他的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眼神……嗯,怎么说呢,没什么温度,淡淡地扫了那折扇公子一眼。

就那么一眼。

那公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举着银簪的手悬在半空,递也不是,收也不是。

眼看气氛要结冰,我赶紧扯了扯杨广的袖子,对那公子挤出一个笑容:“这位公子,多谢美意。”

我往杨广身边不着痕迹地挪了半步,“这是我的夫君,我们……自己看就好。”

那公子脸色白了又红,看看杨广,又看看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对着杨广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原、原来是尊夫人……在下唐突,唐突了!打扰,打扰!”

摊主大娘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显然是忍笑忍得很辛苦。

我松了口气,一转头,正好对上杨广垂下来的视线。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我分明看到他眼底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得意?

我忍不住小声嘀咕:“醋王……”

他耳朵尖得很,眉梢动了动,目光落回我手里紧紧捏着的胖兔子木簪上,问:“喜欢?”

“嗯!”

我点点头,把胖兔子举到他眼前,“多可爱,胖乎乎的,一看就有福气!”

他没评价兔子有没有福气,只对旁边使了个眼色。

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秦义立刻上前,干脆利落地付了钱,动作快得摊主大娘都愣了一下。

接过包好的簪子,杨广牵住了我的手。

“走了。”

“哎?”我被他拉着走了两步,才想起,“你刚才不是在那边看砚台吗?不看了?”

他脚步不停,头也没回,只丢过来一句没什么起伏的话:“再看,娘子被人盯上了都不知道。”

我:“……”这话也太酸了吧。

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是是,我的错,我不该乱看簪子,更不该长得让人想搭讪。”

话落,握着我的那只手,似乎微微紧了一下。

这时,走在我们侧后方的秦义,肩膀可疑地耸动了两下,随即立刻死死绷住。

杨广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脚步微微一顿,头稍稍偏了一个极小的角度,眼风如刀,精准地剐了秦义一下。

秦义瞬间站得笔直,一副“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我是最专业的侍卫”的模样。

嗯,未来路或许艰险,但偶尔看看“醋王”殿下吃瘪(哪怕只有一点点),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我反手握了握他微凉的手指,任由他牵着,穿过逐渐熙攘的街市。

我们穿过飘着糖人甜香的巷口,绕过摆满各式鲜果的摊子,偶尔在某处卖稀奇古怪小玩意的铺子前驻足片刻。

杨广的话不多,但会在我对着泥人摊上的滑稽面孔发笑时,投来略带无奈的一瞥;也会在我被一家香料铺子浓郁的气味呛得皱眉时,不着痕迹地加快脚步,将我带离。

不知不觉,夕阳西斜,给青瓦白墙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我们又往前走了一段,脚下青石板路渐缓,眼前出现一座古朴的石拱桥。

桥不算高,但站在桥头,视野豁然开朗。

杨广牵着我走上桥。

桥下河水潺潺,远处运河主干道上,帆影点点,号子声隐隐传来。暮色开始浸染天空,将河水染成淡淡的金红色。

“等这段运河彻底开通,南北漕运再无阻隔,”他望着那繁忙的景象,缓缓道,“江都,乃至整个江淮,会比现在更富庶,更繁华。”

我点点头,那是自然,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嘛,交通枢纽从来都是富得流油的地方。

我转过头看他,他的侧脸在暮色中有些模糊,但那双望着运河的眼睛里,却映着最后的天光,亮得惊人。

那里面,有疲惫,有深沉,但在此刻,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纯粹的感觉——一个建设者,对他倾注心血的事业的展望。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暮色中金光粼粼的运河。心底翻涌的情绪,复杂而激荡。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这条河,在不久后会贯通南北,滋养出“烟花三月下扬州”的绝代风华,会成为帝国的动脉,文明的纽带。那是何等壮丽的图景。

可我也知道,这壮丽诗篇的每一个字,都可能是血肉之躯垒砌的。

它吞噬了无数个“王大哥”,吞噬了难以想象的汗水、生命和家庭的完整。

甚至,在更远的未来,也会吞噬掉我身边这个正为它描绘蓝图的男人,将他拖入争议的泥潭,耗尽他的心血,甚至最终成为压垮他的巨石之一。

心里那点模糊的勇气又涌了上来。

我要做的,不是对着已知的结局叹息,而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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