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大孝子(3 / 5)
不会少块肉。
有本事你真扑过来,看我不……呃,看你哥不先撕了你!
好不容易等到家宴结束,我们又被独孤皇后单独留了会儿。听着她老人家语重心长地念叨了几句“家和万事兴”、“汉王久在并州,性子是野了些,你多担待”。
我只管垂眼应是,但心里还是把杨谅这变态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
马车上,我几乎是一沾着杨广的肩膀就昏昏欲睡。这一天,精神紧绷地应付完家宴,又和汉王杨谅那厮表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衣带斗剑”……真是又动脑袋又动手,心力交瘁。
车子停在东宫门口时,夜色已深得化不开了。
我还赖在杨广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他垂落的一缕头发玩,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嘟囔着:“到了?好快……”
头顶传来一声低笑,随即脸颊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下车了,回房再睡。”
“哦……”我含糊应着,由着他把我从车里半抱半扶地弄下来。
夜风一吹,稍微清醒了点,但还是懒洋洋的,不想动。
杨广稳稳地牵着我的手,掌心宽大温暖,将我的手指完全包裹住。那温度从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把晚宴上沾惹的寒意和膈应都熨帖了不少。
我就这么被他牵着,迷迷糊糊地穿过静悄悄的宫道,走回我们的寝殿。
心里那点因为杨谅而起的毛躁,被他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抚平,变得软乎乎的。
回到内室,萦绕在鼻尖的熟悉气息瞬间让人放松下来。
我踢掉鞋子,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妆台前,长长舒了口气。
杨广挥退了想要上前伺候的宫人,走到我身后。
铜镜里映出他颀长的身影和专注的侧脸。他伸手,动作熟练而轻柔地为我卸下钗环。
“累坏了?”他看着镜中我有些萎靡的脸,低声问。
“还好,”我摇摇头,感受着他指尖穿过发丝带来的舒适触感,随口问道,“父皇寿宴筹备得怎么样了?一切都顺利吧?”
“嗯,”他应了一声,手指灵活地解开一个略显复杂的发髻,语气平淡无波。
“万事俱备。汉王在并州这些年做的那些事,贪墨、结党、纵容手下侵夺民田、私蓄甲兵……还有他插手运河工程,中饱私囊、蓄意破坏、致使民夫死伤的证据、证人,都已安排妥当。”
我精神微微一振,从镜子里看着他:“都齐了?”
“齐了。”他将最后一支簪子放在妆台上,拿起梳子,慢慢梳理我散落的长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可说出的话却冷,“父皇不是最想看到兄友弟恭,最想维。稳,最会平衡么?”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孤,就成全他。在万国来朝、宗亲齐聚、天下瞩目的寿宴之上,在父皇最想展现父慈子孝、海内升平的时候,将这一切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看他,还如何和稀泥,如何……平衡。”
我“嗯”了一声,心里默默盘算。
老皇帝想维。稳,想玩平衡,把杨谅当磨刀石来敲打杨广。杨广这一手,就是要在天下人面前,在他老爹最大的“面子工程”上,把这磨刀石砸个稀巴烂。
啧,这招狠,而且眼熟。《琅琊榜》里靖王也是这么干的。
在皇帝寿宴上当众抛铁证,逼皇帝在天下人面前表态。只不过人家靖王是为了翻赤焰旧案,我身边这位是为了扳倒政敌。
目的不同,手法类似,核心要义都是当个大孝子,绝不让老爹好好过生日。
“证据确凿,当场抛出,确实是雷霆手段。”我评价道,随即又想到一点,“不过,父皇……会信吗?会不会觉得是你刻意构陷?”
“证据链完整,证人可靠,有些还是他当年留在并州的老人。信与不信,由不得他。众目睽睽之下,他至少要做出彻查的姿态。”
他补充道,“届时本王不会亲自下场弹劾,但六部之中,御史台里,自会有人义愤填膺,递上折子,附议证据。”
自己不出面,躲在后面当推手,让“正义之士”冲锋陷阵。既达到了目的,又保全了自己兄友弟恭的表面姿态,还让老皇帝抓不住他兄弟阋墙的把柄。
高,实在是高。我默默在心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父皇这次寿宴,高句丽、吐谷浑、靺鞨、契丹……都派了使臣,规格不低,这几日便会陆续抵达。”他继续说道。
“高句丽”三个字一出,我瞬间就精神了。
强压住心头的悸动,我故作随意地问:“来的人定了吗?”
杨广先说起吐谷浑:“王子,慕容顺。”
他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梳理着我的头发。
我则在心里快速检索:吐谷浑,盘踞青海、屡犯河西走廊的那个游牧汗国。
大业五年,就是我身边这位爷,未来的隋炀帝,御驾亲征,一路打到青海湖边,彻底打垮了这个袭扰边境近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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