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2)

均匀,瞬间化为凌乱。

“说吧,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凶手?”花辞镜偏过头,不再去看林知许。

林知许闻言,手探进口袋,摸出一张老旧照片,递到花辞镜眼前,淡道:“这人,你应该认识吧。”

话落,花辞镜慢悠悠抬眼去瞧。照片上是个年轻男孩,约莫二十出头,全身名牌,留着当下最时髦的微分碎盖,颧骨高耸,嘴角天生朝下撇着,眼神似是淬了冰。这张脸,有几分姿色,却是过于刻薄。

花辞镜一眼认出,那是旧邑臭名昭著的富二代——陈梓阳。

自己与他,曾有过一段矛盾冲突。

不过,是陈梓阳先挑起事端的。

“管你什么事?”花辞镜冷笑反问,“你是警察吗?老是问来问去的,不觉得烦吗?”

“他失踪很多天了。”林知许自顾自地延续话题。

“然后呢?”花辞镜不以为意。

“我怀疑他已经死了。”话出,林知许不动声色,默默观察花辞镜的反应。

可惜,花辞镜面色依旧不变,反倒阴阳怪气道:“哦,我杀的。手段有点残忍,碎尸万段。不好意思,让你发现了。”

“你不是凶手。”林知许目光笃定,“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凶手被发现一般分为三种。第一种,应激反应型,通常眼神躲闪、面部肌肉僵硬,会因恐惧暴露而出现生理紧张表现。第二种,伪装掩饰型,刻意装镇定,不过通常伴随不自觉的微表情。第三种,极端情绪型,因压力崩溃,通常破罐破摔。”

花辞镜闻言,只觉头大。但唇角却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这人,倒是有意思。

“我是第四种,临危不变型。通常无任何表现,直白来讲,心理素质过于强悍。”他正视林知许,笑意更甚。

林知许挑眉:“你很会开玩笑。”

“谢谢夸奖。”花辞镜坦然受之。

“要不要跟我去看看现场?”林知许神色软了几分。

“为什么要听你的?”花辞镜把玩着手里的铜勺,过于敷衍。

“作为曾经的推理爱好者,你会感兴趣的。”林知许淡道。

“你调查我?”花辞镜蹙眉不满。

“虽然此事失礼,但总好过白跑一趟。”林知许颔首,以表歉意。

花辞镜冷哼出声:“既然调查了,你就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放弃推理。”

“你心怀大义,救死扶伤却只收小钱。收入不多,你母亲的病也一拖再拖。”林知许面色严肃,“你既不是凶手,那同为推理爱好者,我们便是朋友。作为朋友,我愿意帮你。”

“我不需要陌生人的帮助。”花辞镜拒绝。

林知许这才意识到自己并未自我介绍。

“我叫林知许。知己的知,许诺的许。”

“现在不是陌生人了。”

花辞镜这才正眼瞧他:“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凶手?”

“我只是怀疑罢了。我去过现场,不止一个死人。较为完整的那具尸体,应该是凶手临时起意的,大抵就是这人发现了凶手抛尸,凶手选择杀人灭口;而剩下的那个,是被凶手碎尸后才抛尸的。”林知许顿了顿,抛出关键信息,“相同的是,尸体上都扎有你回春堂的针具。”

“如果我是凶手,我不会傻到这种地步。况且我回春堂的针具,全都有编号,以及上报记录。”花辞镜放下手中铜勺,神情不免严肃,脑中也勉强拼凑出当时的凶杀场景。

雨夜,水塘。野草肆意横生,黑影突现,手里还拖着一具残尸。朦胧雨雾中,轮廓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残尸沉入塘底刹那,恰巧叫人目睹一切。

微弱银光下,那人脚前骤然多出一片阴影。猛地回身,凶手就杵在他面前,鸭舌帽死死掩住大半面容,手里还紧握着明晃晃的菜刀,刀身挂着几滴雨丝,透亮得瘆人。下一秒,利刀落下,至身侧。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凶手下颌、胸膛……无垠雨夜只余低声呜咽,再往后,便只余一滩晕开的污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