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2)

“饭桶。”舒婕这次没有含着,也没打算藏着,直接说出来,清脆的声音让范童童听的清清楚楚。

范童童泪眼汪汪,无力的趴在舒婕的桌子上,饭桶,多难听的一个词啊!好恨,为什么大哥和二姐有那么好的名字,诗意十足,自己却有一个难听到要死的名字!

不公平。

舒婕继续低头看报告,旁边的人拼命冒着灰色的负面情绪。

22:01 2009-5-18

看了十页,原本陪在身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位置空着。

本来有个人趴在那里,挡住了一点光,她的影子的边缘落在自己的手上,好像有重量和感觉一般。

突然没了,屋子里找不到她。

找她也没有意义,只是片刻不见而已,总会回来的。

这样想着,舒婕不知觉的晃神,片刻的恍惚,不知道注意力放在什么地方。

门被一阵风打开,范童童就是那风,猛的冲进来,踢开鞋子,光着脚跑进厨房,又立马转身往原路跑。

出门前,回头对舒婕说:“一起下来种树,我找到好地方了。”

她等待了舒婕一分钟,就捧着那被误以为是含羞草的合欢苗,在门口一动不动等着舒婕有所行动。

走,还是不走。

她的等待期限是一分钟,舒婕却花了更长时间思考。

所以等她耐心挥发完毕,就直觉的以为舒婕是不肯去,就自己走了。

这时候舒婕起身,跟着她下去。

“你也去?”已经走下一个楼层的范童童抬着脑袋看上面的舒婕。

舒婕款款下楼,说:“吹吹冷风也好。”

的确。夜晚的凉风习习吹来,带着远处不知名的花的味道,有些淡,青草的味道混在其中,生涩而新鲜。

夜凉如水,如一潭净水。

被夜色包围着,光显得分外可爱。

别家窗口透出的光是温暖的,如若里头的灯用的是那种旧式的灯泡,从开着的窗口流泻出泛黄的光芒,会更有这是一种家的感觉。

范童童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个小铁块,在楼下的小花坛中找了一处空地,挖出一个深深的坑,把合欢树的苗倒出来,小心翼翼的栽下去。

舒婕站在路灯下看她种树,恍然想起初中时候一起种下的樱花树。

都要忘记那棵樱花树了。也快要忘记那个学校。

在教学楼和校办工厂之间的空地上,由着学校安排种树,每两个人分配到一棵樱花树,那树据说是改造过,在江南也能生长。

那时候还是春天,树上还开着粉色的花朵,不多,点缀在枝头。

范童童扛着那树过来,肩膀和头发上都是粉色的花瓣,她那时候的身体很胖,却笑的无比开心。

“我们种下这棵树以后,等过个十年百年,一起到这里来,没准就能看到一棵开的无比灿烂的樱花树,踹一脚,那洋洋洒洒落下的花瓣雨都能把人埋起来。”范童童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大约就是这样的解释。

舒婕安静的坐在一边的石头上,等她把树放进坑里。

那棵树上的樱花被抖落下,洒到她的白色棉布裙上。

范童童的背影挡在她的前面,那个胖乎乎的背影……22:58 2009-5-18

落入瞳孔中的范童童的背影是细瘦的,两者叠在一起,记忆变得模糊,而现实更甚一筹。

白色t字背心包裹着她的身体,看见不明显的脊椎的突出的痕迹,还有那明显的蝴蝶骨,她的蝴蝶骨像收起来的小翅膀,想象一对巴掌大的翅膀被包进肉里,应该就是这样的大小。

范童童很快便种完了小树,不放心的压实了泥土,这才心满意足。手上是脏脏的泥土,范童童却不打算立刻洗掉,反而了说话的闲情逸致。

“听说合欢这种树长的很快,只是这棵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到一米高呢?舒婕,你知道么?”范童童蹲在地上,像一个侏儒,挪动身体,转到舒婕所在的方向,问她。

舒婕站在路灯洒下的光晕中,似乎遥远,似乎飘渺。

“大约是一两年吧。如果还活着的话。”舒婕也给不了确定的答案。没有仔细去观察过一棵树的成长到底需要多少年时间,因为那些生命都长的太过缓慢,一天一月,一点一滴,谁会用心去记录每一寸的变化。

只是小区里的树都是现成种下的,一夜之间,就有那么高大的树栽在路边,所以,那坚韧和沉默的成长,更是被忽视和遗忘。

“我记得我们以前有种过一棵樱花树,舒婕,你还记得么?就是在初中后面种的,我前年春天去看的时候,都很高大了,有十年了吧?初中到现在,我算算哦,好像是十年了,忘记了具体的数字,我也不记得那一片树中哪一棵是属于我们俩一起种的,要找也找不到了。因为我们当年种下的树那么小,长的又丑,现在再去看,全都是笔直茂盛的樱花树。我看哪一棵都像是我们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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