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1 / 2)
对于演员来说,一个与自身契合的角色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如果有幸碰到这样的角色,那么就有可能贡献出演绎生涯中最精妙的表演。但大多数演员并没有这样的运气,她们又是怎么做的呢?
在三个月的扮演“清叶”的过程中,夏末自认对这个虚构的角色有了一定的了解。
她是一个聪明的人, 轻易就成了花魁,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依然有自己的思想,但她也不是一个聪明的人,所以她放弃了仓之助这样一位深爱着她、愿意娶她为妻、愿意包容她肚子里生父不明的孩子、愿意为她在游郭种满樱花的男人,转而选择了出逃。
一个不顾后果的人,一场不顾后果的逃离,离开后又如何呢?剧本没说。清次为了清叶放弃了继承玉菊屋,放弃了迎娶玉菊屋老板纯洁干净的侄女,他会不会后悔呢?不知道。
留白是一种善良。就让一切都停留在最美好的瞬间。
“夏末桑?”蜷川实华喊道。
夏末点了点头,拍摄开始。
“cut!”不消片刻,蜷川实华喊了咔。
看着导演严肃的神情,一旁的工作人员们动作都更快了几分,迅速将场地让给了夏末。
“你的眼里完全没有清次。”蜷川实华摇头道,“清次爱清叶,清叶也爱着清次,这个一直守护在她身边,懂她所有心事的男人,这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出逃,你应当知道他为你牺牲放弃了什么,你怎么能完全忽视了他呢?”
夏末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
“……”蜷川实华无语地瞅了她一眼,“休息一会儿,你再想想吧。”
夏末正要转身回休息室,蜷川实华又叫住了她,她犹豫了片刻,才说道:“当演员调动真实的情绪去表演时,身体、眼神、心跳、语气都会投入其中,身体其实分不清表演情绪和真实情绪的差别,所以演员们往往因为过度投入而彼此产生好感。”
“说重点吧。”夏末道。
“反过来也一样,”蜷川实华语速飞快地说,“真实的恋人饰演情侣是非常自然的。你对他没有好感吗?是时候调动起来了!想想我们的拍摄已经推迟了很久,想想我们的预计制作周期、开画时间,想想你的钱和付出的精力——”
夏末抬手制止了她继续絮叨,“放轻松,好吗,我都不着急,我会演好的,给我更多的信心吧。”
夏末笑了笑,在蜷川实华怔忪的眼神中转身离开。
“小泉桑,现在我来为你整理一下发型。”造型师小心翼翼道,虽然夏末也没发脾气,但她周身的低气压还是影响到了周围的人。
夏末微微颔首,看着手中的台词本陷入沉思。
直到化妆师和她说已经整理好了,她才回过神来,“让蜷川桑等我一会儿,我需要准备一下,另外,佳代桑,帮我将锦户谅请来。”
两人离开了,夏末肩膀微沉,将手中的剧本丢开,靠在椅子上发呆。
锦户谅正在和蜷川实华交流着,他没有受到多少批评,因为演得没有出错,也因为这部电影的戏眼不在他身上。
“锦户桑,小泉桑想和您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表演。”
蜷川实华欣慰地笑了笑,“快去吧,准备好了和我说一声就好。”
锦户谅有点茫然地跟着福山佳代前往了化妆室,之前两人也会一起讨论剧情,但都是他主动,夏末主动邀请他还是第一次,是因为请假回归后找不到表演状态了吗?他有点担忧起来。
“小泉桑……?”不知为何,锦户谅觉得有点忐忑。
“啊,抱歉,没注意,请坐。”夏末礼貌示意他坐下,福山佳代将门关上离开了。
“是这样的,我有点困惑于清叶和清次逃出游郭后的心情,你能和我分享一下你的理解吗?”
锦户谅定了定神,“清次是喜悦的,也是忐忑的。”
“他曾一次次将逃离的清叶抓回玉菊屋,见识到她的倔强和不甘,那时为了安抚清叶,便许下樱花盛开就带她离开的诺言,那会儿他也认为那是一株不会开花的死树。但漫长的岁月里,他的心意也逐渐萌芽,不知多少次独自站在老樱下,既期盼花开,又害怕花开。他碍于身份和规矩,默默守护着清叶,看着心爱之人一次次受伤、沉浮,他始终隐忍克制,当看见花开的那一瞬,当在月色下遇到同样来看樱花的清叶,他多年的心事有了归宿,那一刻一定是纯然的感慨与欣慰吧。他清楚逃离意味着背弃玉菊屋,往后再也无法回头,生活再没有安稳可言,前路艰险,他心里有沉甸甸的责任感,他想要守护清叶……”
夏末安静的听着他冗长的解读,没有丝毫不耐烦。
“……清叶喜悦,他便喜悦,过往的一幕幕涌上心头,既有对相守的甜蜜期许,也有对她过往所受苦楚的心疼怜惜,以及那深埋心底不愿表露的担忧。”
锦户谅像是答完考卷等着老师现场评阅的学生似的。
“你说的很好。”夏末盯着他的眼睛,下垂的眼尾,长长的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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