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1 / 2)
夏末就像是一个胃口被养得刁钻的孩子,可能只有在最恰当的时候送上她最想要的,她才会勉强品尝一口。
时间线慢慢推进,剧组氛围开始变沉。一些温柔日常拍完,开始集中拍摄冲突戏份。
尾野真千的家暴家庭戏份、绫野岗暴戾的对手戏、孩子怯懦无助的独处戏,最折磨人的,是怜南被虐待、被忽视、被丢弃的片段,那种小孩明明痛、明明怕、明明无助,却还要假装乖巧、讨好大人的模样,每次拍完,都让人觉得心里难过。
偶然的机会,铃原奈绪发现班里一年级的女孩道木怜南身上总是有淤青,冬天的傍晚,怜南总是独自在街边徘徊,原来她一直被生母道木仁美和仁美的同居男友浦上真人虐待,两人对怜南动辄打骂还漠视她的温饱。
铃原奈绪注意到了,但并没有伸出援手,归根结底,这是别人的家事,和她无关,但难免的,她也对怜南多了几分关注和怜悯。
直到某个暴雪的夜晚,铃原奈绪发现怜南被母亲和其男友人装进垃圾袋丢在路边濒死,看着同样被母亲抛弃的女孩,她彻底下定决心。
她带着怜南一起去看了候鸟,制造了怜南海边失足坠海失踪的假象,随后递交辞呈,连夜带着她搭乘列车逃离。
拍完这一段戏份,剧组众人都觉得心里痛快多了,虽然这段旅程注定坎坷曲折,但是能看到一个不懂爱的“母亲”,和一个很会讨好的女儿,彼此磨合,互相扶持,共同成长,就是一件让人感到温暖的事。
道木怜南改名铃原继美,但这对新鲜出炉的母女,还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呢,就在中途遭遇了钱包失窃,她们没法住旅馆、也没法远行了,走投无路下,铃原奈绪带着继美来到自己幼年待过的儿童收容所。
收容所如今已经荒废了,曾经照顾过铃原奈绪的婆婆如今患有阿尔茨海默症,明明收容所里一个孩子也没有了,她分不清现实,仍然不愿意离开,每天都会煮一大锅米饭,可即便她神志不清,却仍然可以敏锐地察觉继美的鞋子不合脚。
铃原奈绪没有发现,继美又因为害怕麻烦她而不敢主动说,奈绪被提醒后立刻给继美买了新鞋,一个微不足道的改变,没有激烈的冲突,却悄悄完成了两人羁绊的升温,平淡又戳心。
同时周刊记者藤吉骏辅看到怜南失踪新闻,嗅到热度,动身调查线索,多线穿插,可以让观众们时刻紧绷着心弦,生怕眼前的幸福泡泡被戳穿了。
母女俩在收容所短暂的落脚,不久后收容所产权被收回,工作人员带走了婆婆,她们再度踏上漂泊的旅途,铃原奈绪决定向养母求助,而养母也没计较她这么多年的远离,而是果断给予了她金钱上的帮助,同时,奈绪的亲生母亲也在时刻关注着她,但是她并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
东京市内一家儿童玩具店清场闭店,专门腾出半天给剧组拍摄。
打板声落下。
叶菜躲在货架拐角,探出半个身子望向继美,眼底是压了几十年的思念与酸涩。她看得太出神,往前走时胳膊肘扫到货架边缘,一排盒装玩具哗啦啦掉下来。继美闻声转头。叶菜瞬间僵住,像做错事的小孩,慌忙蹲下身收拾。
继美走过来,蹲在叶菜旁边帮忙捡玩具,叶菜蹲在地上,手里还攥着没捡完的玩具,抬头看向小女孩,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神,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心口,这个孩子,是她女儿的女儿。
田中御子的眼神戏征服了所有人,那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感,从她眼里透出来,击中了旁观者的心。
前不久,她刚刚结束了中日合拍的作品《苍穹之昂》的拍摄,在剧中,她饰演慈禧,一个日本演员,要有什么样的演技,才能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靠眼神、微表情、肢体节奏,将慈禧从历史书中那张刻板的老妖婆脸谱里拽出来,演成一个有血有肉的真实的女人。
在它靴亲眼看见田中御子的表演前,夏末觉得是难以想象的,在监视器里看完她的表演后,她忽然对田中御子饰演的慈禧有了期待,等《苍穹之昂》放送时,她一定会去看的。
夏末心里有一点不服输,也有一点敬意,更多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作为演员的共鸣,用最朴素的话去说,好的演员,就应该演什么像什么。
而两人也很快有了正面交锋的对手戏,也是全剧的一个情感爆点。
夏末和田中御子都到得很早,来为今天的戏份做准备。
水田伸走过来,跟两个人说了几句走位,很简单,前半段隔着桌子坐,后半段田中御子进厨房,开水龙头,背对着镜头哭。
暖黄的灯光落在矮桌上,两杯大麦茶冒着淡淡的热气。
夏末还穿着清洁工的制服,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疲惫,她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很客气,带着一点陌生人的拘谨。
她开口,语气是标准的、恰到好处的,像任何一个受了陌生人帮助的年轻妈妈一样,感激,又保持着距离。
桌子对面,田中御子微微低着头,给她推了推茶杯。
夏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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