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1 / 2)
酒会上喜多川一身考究西装,被富士、ntv各大电视台社长围在正中,谈笑自若;sap、岚等杰尼斯偶像团队成员躬身行礼,恭敬谦卑;红白歌会、各大颁奖典礼、行业峰会里,他永远坐在最尊贵的席位,接受全场的致意与称颂……
穿插着各大媒体吹捧的文字,称他为日本流行文化的开创者、一代偶像帝国的奠基人,是托起无数艺人星光的业界泰斗。
甚至还有他出席政界宴会、与议员谈笑的画面,风光无限。
旁白语调平淡,不带褒贬,只客观讲述杰尼斯事务所如何垄断日本顶级男偶像资源,手握大半黄金档主演、国民综艺主持、天价广告代言,牢牢捆住多家民放电视台的收视命脉,其地位牢不可破。
就在观者下意识以为这是一部致敬传奇人物的纪实作品时,镜头骤然一转,光影由明亮转为沉暗,叙事重心陡然下沉,采访画面出现。
房间昏暗,遮光帘拉得严实,出镜的几名男性全部佩戴墨镜与口罩,面部隐在阴影之中,声音经过专业变声处理,模糊了原本的音色。他们都是几十年前杰尼斯的未成年练习生,是曾经怀揣明星梦、踏入这座造星工厂的少年。
喜多川快八十岁,他伤害过的人甚至都已经步入中年。
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只有压抑、干涩的平静讲述。
他们回忆起被单独叫往喜多川私人住所的夜晚,以单独指导演技、留宿集训为借口,被迫脱离集体宿舍,每当有人离开时,宿舍里便是彼此心照不宣的沉默。
宽敞的卧室、密闭的空间,成了无数噩梦的。
而喜多川长久活跃在艺能界,他的地位越来越崇高,他们的噩梦迟迟没有结束。
少年时代的他们还太过稚嫩。
恐慌。前途完全攥在对方手里,拒绝便意味着甄选淘汰、解约雪藏,彻底断绝踏入演艺圈的所有可能。
羞耻。即便懵懂时受到的伤害,等年岁渐长,知晓世事,痛苦和羞耻会加倍地翻涌席卷而来。
畏惧。金钱和权力是两把刀,有家长企图为儿子声张,却根本扑腾不出水花,他们被两把刀辖制得死死的,豁出去都得不到正义时,也只能默默隐忍了。
他们认为法律不保护受害者,被迫签下严苛的保密协议,一旦向外控诉,就要赔付巨额违约金。
镜头闪过几本早已绝版的旧书,是当年选择站出来爆料的前jr成员的著作,而画面旁配的资料字幕清晰写明,爆料者之后事业崩塌,彻底消失在演艺圈中。
九十分钟的纪录片播完,屏幕切回新闻演播室,房间里里安安静静,利亚姆愣了好几秒,才把手里的薯片塞进嘴里,却完全没尝出味道。
他第一反应是拿起手机给朋友发消息,手指敲得飞快:“你快看bbc刚播的这个纪录片!日本有个娱乐圈大佬,性侵了一堆未成年小孩,法院都判了是真的,结果他什么事没有,还当了几十年行业泰斗!”
“太离谱了,太恶心了!这就是日本吗?”
发完消息,他又翻到纪录片的官方片段,随手转发到了自己的社交账号上,配文只有短短一句:“看完浑身不舒服。”
傍晚的英格兰乡村,暮色漫过连绵的草场,围栏里的奶牛慢悠悠低头吃草。
四十多岁的农场主埃德扛着草料叉走进农舍,靴底沾着潮湿的泥土,忙活了一整天的放牧、挤奶工作,他浑身疲惫,随手甩掉外套,打开电视,习惯性切到bbc二台,打算随便看点纪实节目。
埃德端起玻璃杯倒了半杯苹果酒,靠在旧皮沙发上,他将节目当作无关紧要的背景音,只是想要享受片刻悠闲,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的牧场,压根没在认真看。
可随着纪录片播放,屏幕上打出东京高院判决书的影像,变声处理后的前少年练习生,低声讲述年少被困在事务所宿舍、遭受侵害、事后被金钱封口、一旦控诉便会被整个演艺行业彻底封杀的经历。
埃德喝酒的动作渐渐停下,玻璃杯捏在手里,窗外牛羊的叫声仿佛都变得遥远。
他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
一个手握大权的行业掌权人,长期侵害尚未成年的孩子。
记者出镜,站在东京街头,复盘完整时间线。
1999年《周刊文春》率先大规模曝光、多名少年联合举证,官司落幕,罪行被司法层面坐实,可喜多川没有被警方刑事传唤,没有受到任何行业处分。
法院早已判定侵害事实真实存在,可这个人没有被逮捕追责,依旧受人尊敬。
埃德的眉头紧紧拧起,原本放松的神态变得十分凝重,他个性憨厚耿直,最无法容忍对孩童的伤害,在他的认知里,只要法庭敲定罪行,作恶者必然要接受惩罚,身败名裂是理所当然的结果,但影片中直言,即便是司法确认的罪恶,罪犯依旧数十年安然无恙,这种事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临近结尾,画面重新切回喜多川风光出席行业活动的影像,和受害者压抑的讲述、法院判决书摆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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