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忘了(h)(1 / 3)
回到房间,四下无人,林谢晚打开食盒。
里头躺着四个圆滚滚、香喷喷的太史饼,其中叁块点了黑芝麻,一块点了白芝麻。林谢晚拿起与众不同的那块,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伸手将它掰开。
里面裹着一个刀片。
这刀片与众不同,不单锋刃锐利,刀面上压着的花纹亦精美无比。寻常人可能看不出端倪,林谢晚却清楚,这花纹和她曾经的佩刀“窥天”上的一般无二。
她心砰砰直跳,迅速收好刀片,又掰开了剩下叁块饼——没有东西。为防万一,她把食盒上上下下探查一番,却再无所获。
是贺知聆吗。
他不给她带任何话,却给她送了一片刀?
消息传的这么快,看来贺知聆没回扬州。她思来想去,只想出来两种可能的含义:要么,贺知聆信奉失败乃成功之母,鼓励她拿着这把刀片再杀晏云下一次;要么,他对她的失利深感失望,让她拿着这片刀自戕谢罪。
还是前者合理些。
虽然她不认为他对自己有什么感情,但想来也没有一个正常人会冒这么大风险来解决一个已经服毒了的下属。只是……
只是这么一片小刀,连杀只鸡都费劲,怎么可能杀得了晏云下。
她盖上食盒,疑惑的事还有一件。
熹微是贺知聆的人,那晏庭明呢?如果晏庭明对这件事混不知情,熹微怎么能预判到他会把点心在对弈时输给她。
不谈动机,假如晏庭明和贺知聆是同盟,晏庭明初见自己就上来攀熟的行为就说得通了,却出现另一个漏洞,贺知聆没理由舍近求远地派自己行刺,晏庭明对自己堂兄下手可比她方便得多。
思路好像绕进了一个死胡同里,一旦走出必定豁然开朗,偏偏当局者迷,找不到其中关窍。
。
深夜。林谢晚倚在窗边的软榻上,膝头摊着卷闲书,一边打呵欠一边看着。
得亏她耐心尚佳,沉寂大半天的房门终于被推开。晏云下终于回屋,望了她一眼,淡淡评价了句:“书这么好看,觉都不睡了。”
林谢晚把书往旁边一搁,诧异地看着他,笑了:“你是真不解风情。我不睡,自然是在等你。”
灯火在给她的脸投下半明半昧的影,笑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俨然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浪荡子。
晏云下的表情似乎略微意外,道:“你心情很好?”
“还不错,”林谢晚坦然承认,“想通了一件纠结很久的事。估计过后两天都不会心有烦忧了。”
晏云下:“所以你等我所为何事。”
林谢晚拿起桌上一小壶酒,又取过两个杯盏,各斟了半盏。酒液是琥珀色的,在烛光下漾着细碎的光。她闻了闻空气中的醇香,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
“你这几天估计没少陪那些宾客喝酒吧。那能不能,也陪我喝一杯?”
晏云下:“我没让人给你送过酒。”
“我向宫人求来的。好说歹说只给了这么一小壶,多一滴都不肯给。”
她说着就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晏云下却没接,就那么坐着,容色冷淡,烛火映在他瞳仁里,像两粒寒星。
林谢晚促狭道:“怎么,连你自己家的酒都不信,还怕我给你下毒啊?”
晏云下目光从酒杯移到她脸上,看了她很久,低沉沉道:“你上午要和我说的话,是什么。”
林谢晚:“喝了再说。”
晏云下拿起酒杯放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她小心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失望的是,晏云下固然醉态堪忧,却不是个一杯倒,咽下这口酒后面色毫无变化,神色依旧清明冷睿。
晏云下看了她一眼,示意可以说了。
“你真想知道?”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倾身凑近,声音压得很低,“其实是——”
她忽然笑了,很轻的一声,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我忘了。”
晏云下皱了皱眉。
她也不在意,又给自己斟了半杯,指尖在杯沿上慢慢划着圈,“你再多喝几口,说不定喝着喝着我就想起来了。”
他摇头:“你今晚是想玩哪一出。”
“就是想喝酒。”她仰头饮尽,杯沿沾了点酒液,她用舌尖轻轻舔掉,抬眼瞧他,“宴上那么多人的酒你都喝,偏到我这儿就这么谨慎?怕我趁机害你?”
她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那你还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图什么。”
晏云下道:“我乐意。”
计划好的对饮成了她一个人自斟自酌。林谢晚晃了晃空了大半的酒壶,有些遗憾:“可借,再没机会看你喝醉的样子了。你不知道,你醉了的时候,有多”
她眼眸暗了下来,一点一点朝他凑过去,手攀上他的肩,又无力地滑到他胸口,呼吸交缠的瞬间,晏云下喉结滚了一下,伸手抵住她,声音有些哑:“我还没沐浴。”
她慢吞吞地“哦”了一声,倒也没再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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