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之下(2 / 2)
浓重的怨气不仅让他无法投胎,还让他穿行千里来到京城。
这份战报写的再好,再完美无缺,陆溪也根本不信他的死会是意外。
她深深望着虞慎的脸,他的脸与虞忱有几分相似,她对着这张脸,说出假话,“二哥没有和我说什么,是我多心,我连日来睡不好觉,梦中全是阿忱……”
她哽咽着,“我们才成婚两年,他就离我而去了,我怎么能接受。”
“我知道战场上刀剑无眼,但是、但是……”
泪珠一颗颗滑落,灯下美人垂泪,是很旖旎的。
粉腮上沾着晶莹的泪珠,如同盛夏娇嫩荷叶上的露珠。
虞慎犹豫着为她擦掉泪,一颗擦掉,接着又有滚滚的热泪流下,流到他的手心里。
他捧着弟媳柔嫩的小脸,一双手擦她的眼泪,怎么也擦不完,粉腮被他带茧子的手指蹭得通红,含着春水的眼睛望着他,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透过他看别人。
起初叁分真七分假,后来陆溪真的有些伤心了。
尤其是虞慎捧起她脸的时候,像极了虞忱。
成婚两年,她在虞忱面前落泪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有那么一次,是乞巧节庙会,两人在庙会上疯玩回来。
夜里时,她毫无征兆哭了,虞忱手足无措哄她,就是这样捧着她的脸为她擦眼泪。她哭个不停,他也从一开始用手指轻轻拭去,到后来开始亲她的脸颊,少年吻着她掉落的泪水。
他那时候说了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他说,你掉的眼泪,把我的心打的好疼。
他轻吻着,哄着。
直到陆溪不哭了,趴在他怀里,他用手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她的长发,慌张中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虞忱试探地问她,是不是后悔嫁给他了才这样痛哭。
那时候他们成婚才几个月,在她哭的时候,十九岁的少年把所有可能都想了一遍,最后才在给她理头发的时候忐忑不安地问出这个问题,他后来说,自己那时候甚至想过,只要能让她不伤心,即便和离,他也能接受。
傻瓜。
透过模糊的泪眼,陆溪的目光落在虞慎那张相似的脸上。
她想,自己怎么会舍得和这个傻瓜分开呢。